众人循声望去,见到来人,皆伏地跪拜,山呼万岁。
只有林娇娘一动不动,头也没回。
安宁公主欣喜回头,面带得意的看了一眼林娇娘,扑到萧永昌身前,撒娇一般道:“父皇,你可算来了,这个贱民竟敢盗窃你的曲子,您可要好好的惩罚她!”
林娇娘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皇上的性子,并不觉得安宁公主这一两句话就能让他是非不分。
更何况,安宁公主今天做了这么多的出格之事,若萧永昌还想要世家的支持,就必然不会放任她在这里继续嚣张下去。
似元国公夫人这类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但年轻一辈却鲜少有这等阅历,无一不是为林娇娘捏了把汗。
“陛下怎么过来了?”
“早听闻陛下宠爱安宁公主,这次赏花宴,公主明显冲着元国公世子而来,想必陛下是为公主撑腰来的。”
“那林姑娘可怎么办,她还答应了为我量身裁衣呢!”
“只怕不好。”
安宁公主听到场下众人议论,不由面露得色,她示威般看向没有转身的林娇娘,还以为她被吓的不敢动弹,“父皇都在此处,你这等贱民竟然还不下跪求饶?”
萧永昌这下是真的失望透顶。
他本以为自己出现在这里,安宁起码会慌乱,或者会认错,哪怕只是做出个表面功夫,只要让世家无话可说便罢了。
可安宁不仅没有悔过之心,就连他这个做父皇的难处也不愿体谅,不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权势压人,在他现身之后还毫无反思之意。
试问这样的公主,这样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世家心甘情愿的效忠?
林娇娘没回头,是不想看到安宁公主那张嘴脸,但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陛下的脸色一定十分好看。
果不其然,萧永昌额角青筋暴起,大掌猛地一挥,一记耳光便响亮的落在了安宁公主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的极狠,全场的窃窃私语声猛地停住,安宁公主的脸被扇的偏到了一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父皇……你居然打我?!”
萧永昌从没打过安宁,但今天动手打她,一是为了给元国公府一个交代,再来也确实是气急了。
“朕往日里行军再忙,也抽空教你诗书礼仪,君子六艺,就是为了让你懂事明理,可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安宁公主没想到父皇不仅不帮自己撑腰,还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不由委屈极了,她捂住脸叫嚷道:“我不过是想惩戒一个不知礼数的贱民,我是身份尊贵的公主!难道连这也不可以吗?!”
萧永昌没想到安宁还敢顶嘴,手掌又高高扬起,可看到安宁眼中的愤恨之后,手掌蜷缩了一下,还是没让这一巴掌落下去。
“朕往日里教你那么多,万般宠爱你,也对你寄予厚望,却没想到你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元国公听出陛下的未尽之语,知道若没人开口,安宁公主只怕受的惩罚不会轻,加上陛下已经亲手打了安宁公主的脸,以后安宁公主再出门,绝对不会再有如今的风光。他也觉得解了口气,便开口打圆场道:“陛下莫气了,公主也是小孩子心性,回去慢慢教,总能教好的。”
安宁公主却并不领情,听到这话,甚至觉得元国公在落井下石,她狠狠瞪了元国公一眼,又尖声道:“用不着你假好心,我父皇今日会打我,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
元国公被安宁公主这样的年轻人吼了一通,顿时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便也冷笑着一甩袖子坐回去了。
今日算他枉作好人,若不是怕陛下事后后悔,再加上如今是在他家的地界,他才不会多管闲事,没见其他人都好神在在的坐在原地没动弹么?
萧永昌实在想不通,自己给安宁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为什么安宁不但没有想他期望的那样长大,反而生了这样又蠢又毒的性子,他实在觉得……荒唐。
“朕方才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你身为公主,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还以权势压人,颠倒是非黑白,此为其一。”
“作为宾客,在宴席上喧宾夺主,公然欺辱主人家请来的另一位客人,此为其二。”
“你熟知君子六艺非平民所能学得,却还是要同这位姑娘比试你最拿手的琴,想要投机取巧获胜,此为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