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公主看到沈川云与林娇娘之间的亲密后,只觉得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却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此亲近?
自己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让父皇答应下旨赐婚,可他为了这女人,竟然宁愿自己走进天牢!
他能这么快从天牢赶过来,只怕也是听到了登闻鼓的声音,强行从天牢冲出来的。
安宁公主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沈世子与这位姑娘……可真是感情甚笃,竟然为了她强行闯出天牢,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墙头草官员似乎被安宁公主提醒了,大声道:“公主说的是!沈世子,你居然不顾陛下旨意强行冲出天牢,就不怕被砍了脑袋吗!”
沈川云摸摸林娇娘的头发,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即便我今日强闯出来,你又能如何,若真是有罪,自有陛下降罪,又有你什么事。”
左修竹看到林娇娘被救下,下意识松了口气,这会儿肯定帮着沈川云说话,“你之前不是不确定这姑娘的身份吗,沈世子亲自来辨认一下,岂不是更好?”
墙头草官员被沈川云和左修竹接二连三的不给面子,却不敢真的对他们放狠话,只能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
萧永昌表情复杂,心中也想不到,沈川云竟会为了这姑娘做到这种地步。
但他终究还是向着沈川云的,不会在外面让别人下了他的脸面,“是朕许他出来认人的,川云,这就是你嘴中那位未婚的妻子?”
沈川云低头看向林娇娘,见她轻轻点头,这才开口道:“确实如此。”
安宁公主面容扭曲一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永昌抬手打断,“既然她是你未婚的妻子,朕便不计较她的失礼,只是你的过失远不止这一处,与安宁的婚事就此作罢,回天牢好好反省吧。”
沈川云没什么意见。
本来他进天牢也是为了引出动手之人,现在目的没达到,自然不能轻易从天牢出来。
林娇娘没想到沈川云最终还是要回去天牢,不免有些着急,但她看到沈川云偷偷向自己眨了眨眼,知道这其中大概有内情,便强忍着闭上了嘴。
沈川云那双桃花眼眷恋的盯着林娇娘看,轻叹一声,“都三四年没见了,没想到刚见面就要分开。”
“你要好好保重,我找机会就进去看你。”林娇娘也有些舍不得,借着宽大袖子的掩饰,偷偷勾了勾他的手。
萧永昌在一旁正打算离开,看到这情形,竟有一种自己在棒打鸳鸯之感,但有些话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解释,只能隐忍道:“把沈川云押回天牢,这位……”
左修竹见陛下的视线转移到林娇娘身上,很有眼色的接话道:“这位姑娘姓林。”
既然陛下没有当场发作,那就说明他不打算计较,他自然也没必要跟陛下对着干了。
“林姑娘,朕有话要对你说。”
“其他人,都散了。”
萧永昌一向在意安宁,但今日他也只是草草哄了自己这个从小娇气的女儿两句,便带着那位林姑娘进了殿内。
安宁公主站在后面看着林娇娘的背影,往日里娇弱柔和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一般,她从齿间低低咬出几个字,声音发狠,“给我查,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查到之后,她就要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
林娇娘安抚了略带担心的左修竹,这才跟着萧永昌进去,不卑不亢的问道:“陛下是要问我,关于沈川云的事吗?”
萧永昌眼神复杂,理智告诉他,沈川云不应该有这样一个身世不显的妻子,可看到这两人的相处过后,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说,硬生生拆散他们,是为了沈川云好。
“朕且问你,你可知道,沈川云的家世?”
“我知道。”
“那你可知,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什么,以你的身份,恐怕不能给他助力,反而还会拖累他。”
林娇娘抬起头,透过斗笠看向这位神色复杂的中年人,“我只能说,您太小看沈川云了。”
“若他真的需要外界助力,早在您赐婚的时候,他就直接答应了,也不会生出后面这一系列的事端。”
“至于我……若他有一天变心,我自然不会继续纠缠,可我们现在两情相悦,我没有理由弃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