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娇娘脸上是温柔笑意,嘴里用着敬称,但语气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就连元千凝这个不了解他们恩怨的人,都觉得这嘲讽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赵文昌还等着坑林娇娘一把,好让她没有翻身的余地,自然不会轻易不赌,“说个别的做赌注,我不可能承认这种莫须有的事情。”
虽然她说的也没错,自己也不会输,但他爹可是江南督抚,万一出个什么意外,难道他还真的要自投罗网?
林娇娘拿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条件,却装作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那你便写一份手书,言明日后不会再找我家绣庄的麻烦,若有违反约定,便自愿去寺庙里清修吧。”
想了想,又加了句,“若是你连这要求都做不到,我也不必再费心与你做什么赌约了,没趣的很。”
元千凝有意帮着林娇娘,也在一旁开口道:“这确实不算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赵公子如果不应,这赌约就算了吧。”
赵文昌不想放过这么一个打压林娇娘的机会,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赢面很大,即便是输了,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庙里清修不清修的,难道还能有人盯着他不成?
他鼻间发出一声轻哼,算作同意此事,“本公子自然不会不应,只是担心你怕事,却不敢应下本公子的赌约。”
林娇娘脸上笑意越发浓重,“公子且说说看?”
赵文昌眼中恶意扑面而来,但顾忌着元千凝在一旁,没有太过显眼,“若你输了,便要当着赏花会众人的面向本公子认错,承认你之前狗眼看人低,并且乖乖的让你这绣庄关门大吉。”
林娇娘脸上依旧一副笑模样,双眸却冷寒。
赵文昌打的可真是好算盘,赏花会让自己当众认错,是要让自己以后在京中无法立足。绣庄关门大吉后,自己一个势单力孤的小女子,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摁扁了?
元千凝也听得出这个赌约下掩藏的浓浓恶意,她蹙眉道:“这赌约会否太过了?”
赵文昌做出一副不解其意的姿态,“元小姐这话怎么说,只要做下赌约的双方都认可,自然没有过不过分这一说,林姑娘……”
他转过头看向林娇娘,眼中满是嘲弄,“你不会是怕了吧?”
林娇娘轻抚了抚裙摆,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意,仔细看去,似乎还有一丝嘲弄,“你用不着来激我,既然答应要与你做赌,我自然不会像你一样畏畏缩缩的。”
“我答应了。”
周妙音有些担心的拉了拉林娇娘的手臂,“娇娘……我听着这赌约,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赵文昌生怕林娇娘反悔似的,直接抢在林娇娘前面开口了,“既然答应了,那我便来说说咱们到底要赌些什么吧。”
“既是你提出的赌约,怎么赌自然不能由你说了算。”
林娇娘掀开眼皮睨他一眼,“若是都让你把话说完了,那我还赌个什么,直接洗洗脖子等死算了。”
元千凝在一旁听着,觉得有点意思,便开口道:“林姑娘说的是,不如就让我来做个见证人,你们的赌局需经过双方同意之后,才能继续进行。”
林娇娘没什么意见,倒是赵文昌听到这话,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元千凝一眼,“元小姐的为人我自然是信的,想必您也不会做出徇私的事情来。”
元千凝冷笑,“本小姐既然愿意做这个中人,自然不会有所偏颇。若林姑娘赢了,你便按照赌约所说,去寺庙清修,若你赢了,本小姐也不拦着你履行赌约,但若你敢做什么多余的事……且等着看吧。”
说到最后,元千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无非就是仗着自家有那么点子势力和依仗,就肆无忌惮的欺压别人,以她的眼光来看,这赌局他能不能赢都还不一定,这就开始想着怎么讨来赌注了?
赵文昌见元千凝似乎动了怒,连忙赔笑道:“这是自然,元小姐出身元国公府,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是我多心了。”
他似乎是早有准备,连炮珠一般说出他早就想好的赌局,“咱们既然是绣庄,自然要做好绣庄该做的事。赏花会那日,咱们每人拿出一套绣庄新做好的衣裳,让受邀的宾客穿在身上,若能赢得万众瞩目,便算赢。”
乍一听好像很公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