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口,林娇娘就觉得不太合适,正想说点别的补救一下,就听到眼前这年轻姑娘激动的附和道:“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我真是觉得这事儿很离谱,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都不让我乱说,也不准我私下议论这件事。”
“那公主真喜欢世子,就去请新皇赐婚啊,这么不明不白的将人关起来算什么,新皇居然也纵着她。”
林娇娘皱眉,“也没个由头吗,只是一个公主,居然能随意将人关进天牢?”
她对这个大盛朝的规章制度不大懂,但不论在哪里,一个公主应该也是没有权利这么做的吧。
年轻姑娘凑近了点,声音也压低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要是先皇,那肯定不行,但咱们这位新皇可不一样。”
“怎么说?”
“据说这位公主是他早逝的妻子留下的孩子,可宝贝得很,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册封了这位安宁公主。现在朝中大都是前朝留下的臣子,都夹着尾巴做人呢,自然不敢跟备受宠爱的安宁公主呛声。”
林娇娘又追问道:“那世子就一直被关在天牢,没有人帮他求情吗,他自己也不反抗?”
年轻姑娘鼓了鼓嘴巴,“从洛州来的白家老爷倒是帮他求情了,但也没用啊,还连累的一大家子被禁足在府里。”
“说起来,本来世子也不用进天牢的,但据说,只是据说啊,”
“据说沈家世子拒绝赐婚的原因是,他说自己已经入赘给别人了,不能再娶,新皇觉得他在羞辱安宁公主,这才任由公主发作的。”
林娇娘听到这话,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知是个什么感觉。
但她现在也没空去分析自己的心情,对年轻姑娘打听了哥哥的事情,却没得到什么消息。
林娇娘只好道谢,又打听白家在京城的住处后就离开了。
到了白家之后,果然在门口见到了年轻姑娘口中,看守白家的兵将。
林娇娘只觉得可笑。
旁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白家虽在明面上与燕王没什么关系,但暗中可帮了他不少。
现在这是登基之后,就要开始清算了?
她一动不动站在门口,引起了看守的注意,那队兵将中很快就下来一人,要将林娇娘赶走。
林娇娘扶好自己的斗笠,偷偷给他塞了点银子,说自己与白明礼认识,这才换得这人进去帮自己传话。
好在,虽然白家被禁足反省,但并没有禁止外人进入,所以林娇娘很快就被迎了进去。
汤秋意上一胎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还没过两年,又怀上了。只是这一胎怀的不稳,加上前两天又因为这事受了惊吓,大夫交待要躺在**养胎,便只有白明礼一人出来招待林娇娘。
白明礼神色复杂,“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京城。”
林娇娘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责怪,“我不来,你们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不说哥哥和沈川云的事,就说你们白家,这么多年劳心劳力的,就换来这么一个下场?”
白明礼听到林娇娘这话,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又小心翼翼闭紧了门窗,“这里可是京城,娇娘,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万一被外面那些人听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娇娘闭了闭眼,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遂不再开口,只一直盯着他,直盯得白明礼受不了。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本来是不想叫你多担心,现在却弄巧成拙了,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白明礼无奈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决,我们家倒是没什么危险,所以才不想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的。”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吧,还要从皇上刚册封了安宁公主之后说起……”
安宁公主很受宠爱这件事,京城中的人都是知道的,加上她年纪也不小了,燕王在北地一直舍不得嫁女,硬生生将人拖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就有人提议,让皇上给安宁公主招个夫婿。
皇上也清楚,总不能真将人留一辈子,便询问了公主的意愿。
结果公主直接就说,要嫁与沈川云。
沈川云自然是拒绝了,还说他已经给人做了赘婿,不能娶公主。
白明礼说到这里,还偷偷看了眼林娇娘的神色,见她没什么不对劲,这才敢接着往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