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
左修竹这三年多的时间,也长成了一个个子不低的少年郎,看到林娇娘,双眼都开始放光了,“你怎么突然来了京城,是不是来特意寻我的!”
林娇娘伸手挡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手上扑腾,紧绷着的脸也有了一丝笑意,“也算是吧,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
左修竹选择性忽略了后面一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我的,想打听什么事情尽管说,这京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拍着胸脯,自信极了。
“我主要是想打听一下,关于安宁公主和沈家世子的事情。”
左修竹本来挺直的身板,一听到这话,瞬间就塌了下来,他苦着脸道:“这事……不好说。”
“为什么?”
林娇娘见他这副表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左家的消息渠道必定比白家要多,这也是她选择来左家打听消息的原因。
“我听我爹说,是因为前朝的那些老臣。”
“皇上有意亲近以丞相为首的那些老臣,沈家世子作为新秀一派的头领本就不招待见,又碰上了安宁公主这事,还狠狠地下了人家的面子,可不就倒霉了吗。”
左修竹虽然曾经在见过青山镇见过沈川云,却没有在京城见过沈家世子,自然不知道林娇娘与传说中这位沈家世子的关系,说起话来就不像白明礼那么委婉,而是更肆无忌惮。
“我看啊,沈家世子这回怕是不好出来了,除非……”
林娇娘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平静,“除非什么?”
若是白明礼在这里,恐怕就知道,这是林娇娘濒临发怒的前兆了。
可惜左修竹没注意到林娇娘脸上异常神情,他嘿嘿一笑,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皇上当着众臣的面说了,除非沈家世子口中的未婚妻敢敲响皇宫门口的登闻鼓,否则沈家世子是必须要娶安宁公主的。”
“那登闻鼓可不是好敲的,若是世家子弟还好,若只是平民,敲响登闻鼓之后,必要滚上一回钉板,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原来是这样。”
林娇娘喃喃道。
怪不得白明礼吞吞吐吐的,只怕是他猜到了皇上的用意,却不愿自己去冒险,所以才说一半留一半。
“你说什么?”
林娇娘重新带上斗笠,站起身来,“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左修竹挠挠头,哈哈笑了两声,“谢我做什么,你又不是……”
他看到林娇娘起身往外走的动作,一向不敏锐的脑袋突然灵光了一下,“娇娘,该不会你就是……”
林娇娘脚步没停,直直往外走去。
左修竹没得到回答,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时间如遭雷击。
与此同时,天牢里。
“川云,你觉得会有人来敲登闻鼓吗?”
沈川云在牢房里闭眼打坐,听到这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陛下,这可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以前的燕王,现在的皇上萧永昌左右瞧瞧,叫周围守着的人都下去之后,这才略带了些心虚道:“咳,这不也是为了把戏做得更逼真嘛。”
本来他跟沈川云商量的是,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将人关进天牢,好引出后面捣乱的人。
但是安宁苦苦哀求,他实在不想让安宁失望。
再说了,川云这几年过的跟苦行僧一样,说有心爱的女子,他们确实也不怎么相信,这才有了这一出。
沈川云叹了口气,桃花眼中一片沉肃,全然没有在林娇娘面前的温软之意,“您明知道,我不可能会娶安宁公主的,事情闹到这么大,对她名声也不好。”
萧永昌果然像白明礼所说,一提到安宁公主,整个人就偏心到没边了,他看到沈川云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无奈道:“朕的安宁到底哪里不好,竟然叫你这么瞧不上眼?”
“安宁公主很好,但臣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所以不能娶她。”
“你还说这个,”萧永昌一甩袖子,明显不信,“你在北地那么多年,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嘴里的女人?”
这是确实被气到,连自称都忘记了。
“因为我不想让她卷进这些权谋之事当中,”沈川云神色未变,只唇角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这个人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