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芪常年习武,身上伤势恢复的也比常人更快,受到林娇娘的精心照料后,不到一个时辰就醒过来了。
左武也很守信用,得知白芪醒过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她养伤的这间小屋。
“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先前流民作乱,我看你身上有武功,却做了一副普通人打扮,疑心你们是别有目的之人,所以才将你们抓了起来,请原谅则个。”
白芪还有些迷糊,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林娇娘给她掖掖被角,安抚道:“没事,顺着你的心意来,不想原谅他们就不用理睬。”
白芪抿抿苍白的唇角,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来,“我早就看出来,他们是兵将,借着剿匪的名义去找燕王的。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不会信,还会更加怀疑我的目的,索性就闭口不言了。却没想到,会是左家人。”
林娇娘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后悔,“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白芪摇摇头,“小姐能亲自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僵硬却真诚的笑意,“主子能与小姐在一起,真是一件好事。”
刚从左武眼皮子底下摸进来的小黑,发现小姐已经把困境解决了,也出声道:“确实。”
小姐虽然出身不好,可她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也愿意向他们这些人虚心求教。
主子刚开始要派他们来教小姐的时候,他们大都是不愿意的,只是不愿意违逆主子,心里却并不觉得,这个姑娘能真的坚持下去。
可慢慢的,这种想法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改变。
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一开始并不能理解,主子为什么对一个农村出身的姑娘情有独钟,可这几年下来,他们似乎也能理解了。
主子因为从小在候府就不受重视的原因,表面看起来似乎无所不能,但却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而小姐看起来似乎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但只有被她认可的人才知道,真正被小姐放在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蜜蜂泡在了蜜罐里,叫人沉迷。
左武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在小黑出声的一瞬间,就发觉屋里似乎多了个人。
“什么人!”
小黑仍是一身黑衣,静静站在房间阴影处,林娇娘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对急匆匆闯进来的左武解释道:“这是,嗯……我未婚夫婿派来保护我的人,大人不用惊慌。”
左武一瞬间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小姑娘跟白家关系匪浅,白家又是燕王那边的人,所以她的未婚夫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然白家肯定也不同意。
但情感上似乎又很难接受,也许是小姑娘笑起来与……很像。
他就感觉看到一颗水灵灵的白菜,还没来得及好好呵护一把,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猪给拱走了。
左武顿了顿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艰涩,“你年纪还小,这么早……就定亲了?”
“其实也不必非要在青山镇寻夫婿,京城那边的青年才俊多得很,我可以……”
林娇娘礼貌微笑,只觉得左武热情的有点过分,“多谢大人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左武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管的有点宽了,遂闭上了嘴,目光转向白芪,“姑娘,听说你们是做生意的,我们家在京城有一间铺面,为表歉意,我可以做主将这间铺面送给你们。”
林娇娘没什么想法,如果白芪愿意接受,那就收下,但如果白芪不愿意原谅他们,就算是左家人,她也会想办法帮白芪出了这口气。
白芪倒没什么想法,这次受的伤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重,而且能看出来,这群人也不是什么坏心思的人,这赔礼收了就收了,也省的让小姐难做。
收下铺面之后,左武就离开了房间,但仍是礼貌地请她们在山上多待了几天。
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所以林娇娘她们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比起之前,待遇却是好了很多,倒像是过来做客的了。
又过了两天,白芪身上的伤正好养得差不多可以走路,左武他们才请林娇娘一行人下山去。
临走时,左武特意叫住林娇娘,“小姑娘,这次回去青山镇之后,就不要再往外面跑了,最近很危险。”
说这话时,他双眸沉沉,语气凝重,神色也很是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