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吃完饭再说。”
林娇娘觉得心情大好,连续几天被人找麻烦的烦躁一扫而空。
无意中看到沈川云含笑望着她,本来让人迷醉的眼睛意外的安静平和,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娇娘,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林娇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个麻烦,却还是忍不住想去探寻,她回望着男人的眼睛,像不受控制一般伸出手去。
“我就说吧,这林娇娘在家里藏了个不干不净的男人,真是败坏我大梁村的风气,要是让外村人知道了,咱们村的姑娘想在别处说亲都难了!”
林娇娘被这尖利的声音刺得一激灵,回过神后缩手看向门外。
大伯娘叉腰站在院墙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似乎捉到林娇娘的把柄让她格外欣喜。
里正站在大伯娘的身后,皱眉看着林娇娘,眼神中不赞同的神色格外明显。
后面还乌泱泱的站了一群村里的人,也不知道大伯娘是怎么把这么多人都叫过来的。
林娇娘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擦擦嘴,才起身走出去。
路过沈川云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低声让他顾好两个孩子。
当然不是怕他出事,而是怕大伯娘嘴里不干不净的惹怒了他,动起手来误伤别人。
林娇娘走到院墙门口,脸上又挂起温柔的笑意,挺直的背脊微微弓起,像极了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我早说了这小蹄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里正您还偏护着他,看吧,这不检点的样子被咱们当场撞到,无话可说了吧!”
里正重重咳了一声,脸上也有些不好看,“林老大家的,你先别说话。娇娘丫头,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娇娘张张嘴,正想开口,就被大伯娘迫不及待打断了,“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我看就是小蹄子耐不住。这还在孝期呢,就跟来历不清不楚的男人勾勾搭搭,就应该直接把这对不知廉耻的赶紧沉塘,免得败坏了咱大梁村的名声。”
“说完了吗大伯娘。”
林娇娘闲适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这还没到夜里呢,您就开始做梦了?”
围观的人群噗噗的笑出声。
“林老大家的怎么回事,前两天闹那一场还不够,这又开始了。”
“不过二房家这闺女确实是在家里藏了个男人啊,刚才来的时候,这丫头的手都要摸到人脸上去了,要说他们没什么事,我可不信。”
“不过这男人长的确实是俊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呢。”
“长得俊有什么用,说不准是从哪里来的,身上一身的病呢。”
大伯娘见林娇娘半点不慌,更是生气。
林娇娘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成功发现那个藏在人群最后面的人,吃吃的笑出声来。
“小蹄子都大祸临头了,还能笑的出来,我看你就是不知悔改!”
林娇娘猛地收住笑意,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冰,本来温柔的神情变得凌厉起来,“我看大伯娘才是不知悔改,往事种种我已经不想同你家计较,可既然你一再相逼,我也只好把所有实情都如实告知里正叔,让大家做个评判!”
里正紧紧拧着的眉放松下来,“我知道你们家都是好的,你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林娇娘应下,转头看向大伯娘,“咱们两家既然已经断亲,我之前话也说得明白,不想再与你们有所来往。不晓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在家里藏了个男人?”
大伯娘本来不想说,但看到林娇娘嘲讽的神情,脑子一抽,嘴巴不受控制就秃噜出来了,“当然是娇娥告诉我的,要不是她发现你跟这野男人的事情,咱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林娇娘故作恍然的点点头,又问道:“既然是她发现的,那合该她来指认我,怎么是你带人来呢?”
“我娇娥还是待嫁的闺女,万一撞见什么你们的肮脏事,脏了眼睛可不行。”
“那你也看到了,没什么肮脏事,叫林娇娥来与我当面对质吧。”
林娇娘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人群后那个身影,“毕竟你们谁也没看到我与这男子做什么越界的事情,除了她,可没人能指认得了我。”
大伯娘心中十分不情愿。
她并不知道那父女两个具体怎么商量的,但娇娥跟她交代过,一定要快快摁死了这两人的奸情,决不能让她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