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娘一向淡然的表情龟裂开,实在想不明白她突然出现的想法从何而来。
一旁的沈川云一边艰难维持自己耀眼的笑容,一边偷偷观察小娘子的表情。
见她脸上神色似有不对,还以为是自己的美男计有了效果,正想趁热打铁,赶紧解释毒的事情,就见小娘子脸突然黑了,他赶紧开口道。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你身上的毒并不深,也不影响平日生活,看你也不像知道自己中毒了的样子,怕你不信我的话,我就想着先帮你把毒给拔了。”
林娇娘确实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毒,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不过想想原主从小到大都体弱多病的模样,又觉得不奇怪了。
本来还以为是胎里带病,这么一想,估计又是这毒的原因。
被沈川云这么一打岔,林娇娘也顾不得自己刚才那奇怪的想法了,她抿抿唇角。
“这些天我喝的药,都是解毒用的?”
沈川云见林娇娘好似不那么生气了,松了口气,“对,频繁的换药也是这个原因,不过刚才已经定下药方了,我也查验过,只要按这个方子喝,不出意外,你身上的毒一个月内就能拔干净。”
林娇娘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位就是这些天一直为我开药的大夫吗?”
“对。”沈川云看向老者离开的方向,“你身上的毒不常见,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医术这么精湛的大夫。”
“那我去感谢一下老人家,”林娇娘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仍然是一贯温柔的神色,“这么多天麻烦人家了。”
沈川云却觉得小娘子表情过于温柔了,“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
林娇娘抬脚向后厅走去,头也不回道:“这些天已经够麻烦你了,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了。”
只留下沈川云站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
林娇娘在后厅找到那位老者时,他正在对着药方配药。
抬头看到林娇娘向自己走过来,老者笑眯眯道:“你这女娃倒是运道好,若不是老夫二十年前曾见过这毒,单凭那小子的药方可解不了你身上的毒。”
林娇娘只是弯起唇角笑了笑,“我就是想来拜谢大夫的,想请教大夫名讳,今日来的匆忙,改日定当正式谢过。”
老者摆摆手,“你可唤我一声钟大夫,道谢倒不必了,也不怕你笑话,我二十年前遇到这毒的时候没能把它拔除,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如今碰到你,正好也是这毒,我算是得偿所愿了。”
林娇娘在钟大夫面前坐下,轻声问道:“不过您未曾见过我,也没有把脉,怎么能确定我的脉象就是您当日见到的那种脉象呢?”
钟大夫摸摸胡子,笑呵呵道:“那姓沈的小子也是身中此毒,虽然脉象有些变化,但大致相同,且他给你把过脉,也通医术,只需他给老夫描述就可明了。”
果然如此啊。
林娇娘叹息一声。
哪怕她再不通医术,也知道古代是需要把脉才能确定症状的。
可是沈川云从没有让别人来给她把过脉。
之前每次送药回来,沈川云都会给她把一次脉,她本来以为是沈川云自己配的药,这才没察觉不对。
可今日一见,明显就是这钟大夫配的药。
沈川云竟然也身中此毒。
“还没请教钟大夫,您这么高的医术,青山镇这小地方肯定留不住您的,不知道您在哪里高就?”
林娇娘没有忘了打听这大夫的来历,这毒既然这么不常见,见过这毒的钟大夫也绝不是寻常人,何以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钟大夫哈哈一笑,“老夫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姑娘放心,姓沈那小子已经查过我了,那些药材他也一一验过,不会害你们的。”
林娇娘没想到钟大夫这么直白,她一时失笑,干脆也直白道:“我倒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我只是担心沈......”
她突然噤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会担心沈川云。
钟大夫似乎明白了林娇娘的未完之语,摇头笑道:“他那体格健壮的很,可不像他的脸蛋一样弱不禁风。再说,这方子是给你配的,他也吃不了,你俩身上的毒可不一样。”
林娇娘一怔,“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