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娘皱眉望去,可惜夜里太黑,实在看不清。
“怎么回事?”
沈川云用空闲的那只手搓了搓垂下来的头发,林娇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带笑的声音,“配药结束了,医馆那边不留我,我把药抓完就准备回来睡觉,谁知刚到家就看到这人鬼鬼祟祟的扒墙头,就顺手把人打晕了。”
林娇娘顿了顿,把木棍放回原处,声音听不出情绪,“原来是这样,把人扔远点就回来休息吧。”
沈川云听小娘子的声音不像生着气,以为这一关是过了,应了一声就拎着人出门了。
林娇娘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沈川云一步三回头的出门,弯起唇角,脸上绽开一抹醉人的笑意。
第二天,林娇娘从炕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刚出屋子,就看到沈川云顶着个黑眼圈从西屋走出来。
两人双双定在原地,气氛突然怪异起来。
还是林娇娘先开口道:“沈公子早。”
沈川云听到小娘子对自己的称呼,心中暗道哪里怪怪的。
要是放在平常,小娘子才不会这么客套,这不是把自己当外人看吗?!
干巴巴地张嘴回道:“啊......小娘子早。”
林娇娘没再理他,理理衣服就出门去了。
又想起沈川云刚才眼巴巴望着她的神情,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沈川云……
她虽然对他动心,但却不会轻易叫他看出来。
走到梁月家,还没进门就被梁月看到了,“娇娘!”
林娇娘朝梁月挥挥手,笑道:“小月,我来找你娘,不知道婶子在不在家?”
梁月捂嘴笑道:“是为了你家田地的事情吧,我前两天给我娘提了一嘴,我娘正准备让我去找你呢。”
里头的人听到动静,掀开厚厚的门帘子向外看,一见是林娇娘,立马笑着迎出来,“娇娘来了?好久不见你出门了,我还想着让我家月儿去叫你过来玩呢。”
林娇娘也笑着打招呼,“我前段时间不是接了个绣活,一直不得空,昨天刚去交了货,今天这不一大早就来了,婶子别怪我来的太早才好呢。”
梁婶子赶紧摆手,笑眯眯道:“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不见,嘴皮子倒利索了,赶紧进屋来,婶子给你冲糖水喝。”
乡下人大多过的贫瘠,糖水可以算得上体面的吃食了,不是主人家待见的客人可没有这待遇。
林娇娘也没拒绝,顺从的进屋了。
她这次来是为了把田地佃出去,也算是主家,自然要有这样的姿态,免得叫人觉得她好拿捏。虽然她知道梁婶子和梁月都不是会看轻她的人,但难保佃了田地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进屋落座,梁婶子叫了在后院劈柴的大儿子,让他把粱爹赶紧喊回来。
不多时,粱爹挽着裤腿救急匆匆的跑进门,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
梁婶子以前也不经常跟林娇娘打交道,担心她对着粱爹和梁大哥不自在,特意叫了梁月坐在她身边陪着。
“娇娘啊,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月儿是个孝顺的,手艺也好,知道赚钱贴补家用,可也架不住她上头还有四个哥哥。”
林娇娘本来以为梁婶子找了别人佃自家的地,现下一听却明白,恐怕是她家自己想种。
“别看我家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可老大都二十二了,上门说亲的一听说还有三个弟弟,都是直摇头。”
梁婶子这边说着,粱爹在一旁沉默的抽旱烟,一看就是个话少只知道干活的。
梁大哥听到他娘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对着林娇娘这个长的漂亮的姑娘难免有点不好意思,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所以娇娘啊,咱家你也算是知根知底,我这四个儿子加上我和我当家的,都是干活的好手,绝不会荒废了你的地,要不然,你就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