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距离林娇娘第一次教妇人们做绣活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期间,跟林娇娘签了契的,陆陆续续都已经可以接活回去做,也都没出什么大错。
甚至还有一个特别突出的,那就是徐婶子。
其他人还在绣十文一个的荷包,徐婶子已经可以绣十二文的了。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赚的够多的人,又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在家苦练针法。
还有徐婶子的女儿徐芳芳,画图很有创意,更接近现代那种q版画风。
林娇娘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应该这样,有涨工资才有动力嘛。
她最近闲着没事的时候,都在绣徐芳芳画的图样,现在正在绣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羊。
不过沈川云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林娇娘有点担心他,却无能为力,每到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还不够。
还不够强大。
一定要强大起来,起码要想知道什么消息的时候,好歹能有个探听消息的渠道。
林娇娘想着事情,手上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姑娘,赵老爷派人来了。”林安芸走过来。
林娇娘猜测,估计是赵仲羽查到了有关哥哥的消息,急切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去。”
说罢,也顾不得整理桌面上这一片狼藉,急匆匆往前院跑了过去。
现在林娇娘做绣活都是在后院,专门收拾出间屋子,采光又好,又方便收绣件。
林安芸看到她急匆匆的模样,摇了摇头,替她收拾着桌上的绣线,“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正收拾着,上次那带帷帽的姑娘进门,估计是要交绣活的。
林娇娘有时出门,她也能帮着收货,林安芸已经习以为常了,见她帷帽又换了一顶材质更好的,心下无语,要我有你这一身行头,怎么可能还辛苦做这绣活。
“姑娘过来了,是要交货吧,把绣件给我就成了,我看下没有什么问题就给你结钱。”
却见那姑娘一动不动,没有要拿绣件的意思。
林安芸又奇怪的喊了两声,“姑娘,姑娘?”
帷帽姑娘身体晃动两下,似乎刚回过神,从袖子里掏出三张帕子,犹豫半天问道:“那个荷包......不知道你们卖不卖?”
林安芸一下被问住了,这么多天,来这里做绣活的也不少,都是想从这里挣点钱回去,倒是第一次有人想在这里消费的。
“这个是我们姑娘自己绣的,好像不打算卖。”
帷帽姑娘似乎很喜欢这个荷包,执意要见林娇娘,林安芸劝不动她,又顾及她这一身行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敢动粗。
看她只是坐在这里干等,也没有四下张望,只能坐下陪她大眼瞪小眼。
心里却期盼着,希望林娇娘尽快赶回来。
承载着林安芸殷殷期盼的林娇娘,此刻还在赶路。
她刚才跑到前院之后,见到的却是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赵仲羽不见踪影。
这人话少的跟屁嘣一样,艰难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主子说,林青石的事,出了点问题,请你过去,说一下情况。”......原来不是高冷,是结巴啊。
林娇娘也艰难的听完了这句话,急于知道哥哥的消息,跟着他往外走。
这男的越走越偏,已经快走到棚户区了。
棚户区这边一般都住着无业游民,在乡下没有地皮盖房子,又没钱在城里租房子住的,只能住在这里。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林娇娘皱眉问道,她已经闻到奇怪的馊味儿了。
黑衣男子惜字如金,“主子,在这里。”
林娇娘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完全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我意思是问你,你主子来这里干什么,我觉得你主子可像是有洁癖的那种人,这么脏兮兮的,他也能忍?”
黑衣男子听到她这么说,转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奇怪,像是......委屈?
林娇娘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正想认真去看的时候,黑衣男子就转过身继续赶路,头也不回道:“要不是为了,查你哥哥的事,主子才不会,来这里。”
正说话间,黑衣男子停了下来。
周围异常的安静,平常棚户区都是闹哄哄的,大白天更不可能安静成这个样子。
林娇娘察觉到不对劲,从黑衣男子身后探头出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