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她低下头去,难得有嗫嚅的情态,“我知道这要求或许有些过分,可赵阳毕竟是我的弟弟,我总不能眼看着他去死。”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急切道:“你打残他也好,把他卖了也好,我都没二话,只要能留他一条命就行。”
虽然她到最后才发现,赵阳或许从没将她当做亲人看待。
“……毕竟是我们家最后的男丁了,总要尽力保他一条命的。”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但林娇娘耳力好,还是听到了。
林娇娘不想对赵铃的想法做什么评价,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
赵铃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脸上有着惊喜,“真的?”
“我骗你好玩?”
林娇娘并不是突然变成了慈悲心肠,而是赵铃对她来说还有用处,至于赵阳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孩,放了也就放了。
当然,肯定会叫他知道教训之后,再放了他。
“现在说说,宁书蝶打算怎么对付我吧。”
赵铃点点头,讲宁书蝶告知她的部分计划一一说出。
不出林娇娘所料,宁书蝶果然打算对自己的铺子下手。
锦瑟阁现在已经成了青山镇富户家夫人小姐最爱去的地方,要是铺子出了问题,影响到她们,不用宁书蝶自己动手,自然有那些脾气不好的夫人小姐来收拾林娇娘。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曾经偷了你家的胭脂配方,硬要我往你购进的胭脂原料里加点料,好叫人用了之后烂脸,我当时听得冷汗直冒!”
这也是赵铃下定决心投靠林娇娘的原因之一。
这件事一旦被发现,林娇娘有没有事不好说,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青山镇这种地方,都是熟人,一人一口唾沫就够淹死她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况且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做不来这种害人的事,要不然早就帮汤县令反咬林娇娘一口了,还轮得到宁书蝶来威逼利诱?
林娇娘听完,清冷的眼角带出一丝凝重。
赵铃偷配方这件事,自己当时并没有广而告之,铺子里的伙计只知道配方被偷,却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梁家人,还有自己当时买下的几个丫鬟。
“喂?想什么呢,到底怎么办啊!”
赵铃奇怪的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娇娘,不耐烦的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林娇娘回过神来,没有多说,只笑了笑,“你就照她说的做吧。”
“把她要你混进去的东西,换成这个。”
赵铃接过纸包,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掺东西进去,我做个样子不就行了?”
“宁书蝶此人性子谨慎,不一定会信你的话,她一定会让人买回你说加了料的那一批胭脂,如果回去试出来你没加东西,恐怕她不会让你好过。”
至于在谁的脸上试?
反正不会是宁书蝶亲自试。
赵铃一阵恶寒,“有道理。”
又交代了她几句,免得让宁书蝶看出破绽,林娇娘就叫赵铃离开了。
白芪在一旁欲言又止,林娇娘注意到她的状态,笑问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去对付宁书蝶?”
默了一会儿,白芪闷声道:“小姐这么做,很容易被人误认为对李夫子有意,才与宁书蝶争风吃醋。”
林娇娘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白芪,你整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怎么都是些八卦?”
难道白芪真的是个吃瓜达人?
白芪难得红了脸,却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她苦着脸想,这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某位沈姓公子要自己这么八卦的吧。
“汤县令突然翻脸,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害得他儿子半身不遂,可问题是,到底是谁给他透漏的消息?”
“给他透漏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杀了大伯娘和王小二的人,也是偷偷做手脚,害哥哥去了关城的人。”
“我有预感,只要扳倒汤县令,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