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县令本来志得意满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
他猛然想起来,林娇娘那个女护卫平日里都是跟她形影不离的,今日怎么就放心叫林娇娘一个人过来?
汤县令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林娇娘不知道自己要想办法对付她。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娇娘叫那个女护卫去做了什么足以影响局势的事情。
汤县令想通其中的关窍后,再看见林娇娘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怒不可遏。
“你叫她去做什么了?!”
林娇娘好整以暇的讥讽道:“是你脑子不清楚还是我脑子不清楚,竟然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汤县令也顾不上抓林娇娘了,他对愣在原地的衙役吼道:
“你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女护卫,找到之后直接抓起来!”
宁书蝶没搞清楚状况,还在一旁催促,“大人,现在应该先把林娇娘抓起来吧,管那护卫做什么?”
汤县令青筋暴起,不耐烦道:“闭嘴,不准扰乱公堂!”
这小丫头懂得什么,上次林娇娘能完好无损的被放出去,难道是他愿意看到的吗?
若不是那个女护卫坏事……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整治林娇娘,他绝对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左修竹哼笑一声,身上带出了点京城纨绔的影子,对宁书蝶道:“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否则小爷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宁书蝶不敢再跟左修竹呛声,只能移步到汤县令身边。
她并不知道上次的事情,看到汤县令如临大敌的模样,很是不解,“您到底在等什么,不过区区一个护卫,干扰乱公堂直接打死了事,您别忘了咱们最终的目的。”
汤县令狠狠瞪她一眼,眼中的不耐烦几乎要具现化。
上次若不是那个女护卫公然闯进他的住处挟持了他,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林娇娘走?
那个护卫绝不是简单的人,照常理看,林娇娘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她现在不在林娇娘的身边保护她,只能说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到底是什么呢……
汤县令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到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钦差大人到——”
汤县令眼前一黑。
林娇娘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了句:“县令大人,看来今天,你是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汤县令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了你的命,为我儿报仇!”
林娇娘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你真的是为了你儿子报仇,才这么锲而不舍的对我下手?”
汤县令心里一突,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脸上却不露声色,依旧恶狠狠道:“你害了我儿,现在难道还想狡辩不成,我告诉你,这世上没这样的道理!”
林娇娘依旧站在原地等钦差大人进来,对身旁同样迎接的汤县令说了句:“我也告诉你,总有你不得不对我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说话间,钦差大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带刀的女子,正是白芪。
这位钦差大人身上有厚重的官威,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严肃,他缓缓开口道:“本官刚到青山镇,这位姑娘就强行拦在本官的轿子前面,说县衙有冤案发生,本官自然要来看一看。”
见到厅中一片闹哄哄的场景,钦差大人不禁皱了皱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书蝶虽不认识白芪,却也能听出来钦差大人偏向的是林娇娘,连忙抢先开口道:“大人明鉴,是这位林姑娘售卖有毒之物,导致买了货物的人烂了脸,这两个丫头都是证人。”
这段话说完,还不等林娇娘开口,又急急道:“证物也在此,县令大人已经断案了,正准备处置这黑心的商户,您就过来了。”
钦差大人听完这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汤县令,“物证可有验过?”
汤县令干咳一声,“这个……衙内没有精于此道的人,但我看这两人的脸确实烂了,便没有再验。”
钦差大人眉心皱得更深,“那被告这边的证词可有记录?拿来与我一观。”
汤县令擦了擦冷汗,“被告她,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