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人被带走,林娇娘这才和周妙音一起走回去。
大夫已经请过来了,只是林安芸和两个孩子都在昏迷。
两个孩子还好,被林安芸护着,又一直昏迷,没遭什么罪。可林安芸不仅头上有一处伤,身上也都是被虐打过的痕迹。
林娇娘虽然没有将林安芸看得像两个孩子一样重,可这么多天相处以来,也早就将她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眼见她遭了这么大的罪,说不生气是决不可能的。
正恼火时,白芪拎着一个人进来了。
“主子,这是同伙,要怎么处理?”
林娇娘淡淡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本来是想将他一并抓走的,可刚才听那伙计说,在驴车翻倒之前,是这人护住了林安芸,不然林安芸的骨头怕是也要断掉。
既然如此,还是等林安芸醒了之后再说吧。
林栓柱耸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多半会把大哥送去战场,不过他手上是有功夫在的,不一定会如了你的愿。”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求饶,这样多少能平息一点林娇娘心中的怒火,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林娇娘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听余霍说,是你给他暗中透了消息。虽然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到人,但我记你这个人情,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等安芸醒了之后,由她来处置你。”
余霍便是出去探听消息的伙计,周妙音对他十分看重,平日里都是帮着她处理酒楼的事情。
林栓柱愣了一下,随后便是苦笑。
他从小被爹娘护着长大,在书院里读书时,对自己这个妹妹从来都是瞧不上眼的。
他经常能听到自己妹子的流言,一时是跟哪家的公子纠缠不清,一时又是跟什么老爷扯上了关系。
他曾觉得,妹子这种做法很丢人,叫他在书院抬不起头来。
可直到爹娘出事之后,他没有钱再念书院,只能跟着凶悍的大哥讨生活。
一开始大哥待他也算不错,可慢慢的,大哥越来越暴躁,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在他身上撒气。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妹妹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蜜罐子里长大,从来就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你只是自以为是的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凭什么?”
林栓柱蜷缩在地上,左侧胳膊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惨样,苦闷的叹了口气。
他从来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在书院读书时比不过林青石这个堂哥,落魄了之后在别人手下讨生活也不如自己妹妹。
不过好在,他今天做了一件无愧于心的事。
林安芸不知何时醒了,她淡淡的看了自己口中的废物二哥一眼,平静的对林娇娘说:“他没这个胆子与林大柱合谋,多半是被逼的。我们被抓进去的时候,他也帮我挡了几次,姑娘从轻发落吧。”
林娇娘没什么意见,周妙音迫不及待的叫余霍将人带出去了,多半是想打一顿泄火。
林安芸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说起今天被劫持的事情。
其实这已经不是林大柱第一次来找林安芸了。
如今林安芸管着收绣件的事情,平日里料子短缺的时候,都是她和梁月负责去采购的。
林大柱之前就趁着梁月回老家的时候,见过林安芸一次。他本意是想怂恿林安芸,叫林安芸偷偷把银子偷出来,这样胜算也更大。
可林安芸一口就拒绝了,还出言警告过他。
在那之后,林安芸就不敢再自己一个人出门了,总是叫上梁月或者其他人一起。
林娇娘这段时间一直在省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送信又不安全,怕林大柱知道之后鱼死网破。
本以为警告过林大柱之后,他会安分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他竟打定了主意,要拿两个孩子来换钱。
昨天梁月去外县谈收绣活的生意之后,自己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本以为是这几天睡得太少,结果今天一送林远出去,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口,竟被硬生生的卡住脖子拖了进去!
林远见势不对就想喊人,却被林大柱一棒子狠狠敲在了脑袋上,生死不知。
林安芸险些被掐死,害怕林大柱将自己灭口,这才没再挣扎,任由林大柱将自己打了一顿后绑走,后面在林大柱暴虐脾气上来时,也护着两个孩子。
林娇娘听完,微微叹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