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小跑,下山坡回营。六个侍卫落在后面,跟着慢慢往回走——在军营左近,有尤里在,他们用不着跟着查理、负责这位高阶法师的安全。因为尤里的身手与经验,因为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
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在暴风城大概会招来无数诟病,或许出于某种公认的感情规则,或许更冲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冲着他们的天赋与他们的老师。但是在这里,在燃烧平原上,在暴风军团为了剿灭黑龙耐法里奥斯而浴血奋战的第一线,却并没有几个人会介意什么。
其中一个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不确定道:“蝎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不?”里昂娜接口道,“总比没有好。噢,事实上,我很期待。肯定很好玩。”
“我记的前几天看他们宰了几只,背上才这么高。”另一个比了比膝盖上方一点处,“个儿倒是不小,腿也多,爬起来沙沙的,估计很稳——骑上去大概跟雪橇似的。”
“雪橇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哈!”
“嘿,别卖关子。”“噢,瞧这得意劲!喂,我们可不稀罕你——不用问你,回去找个矮人问一句就知道了。雪橇雪橇,肯定雪地里用的。”
“好了好了,我想知道,快说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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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在军营外围下了座骑,让值班的卫兵有时间从容确认他们的身份。然后这才牵着狼走进营区。
地面十分干燥,稍有走动就尘埃扬起,所以营地里到处都灰扑扑的。只有抬头时,能看到干净鲜艳的旗帜。金蓝两色对比分明,点亮了灰蒙蒙的天空,让人精神一振。
查理仰头看了两回,微微一笑:“这清洁术也算值了。”
尤里打了一下自己那匹座狼的头——它刚才冲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侏儒法师表现出了对食物才能有的兴趣——冲那法师点头致歉,边回答查理:“当然了。”
侏儒法师停住了脚步,挑挑眉毛,尤里便也停了下来,讪笑了一声,却也不急。
那侏儒法师看看尤里与查理,冲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并不说什么,只是悠然低吟几声,手中便多了一只大火球——那火球的直径足有侏儒身高的一半,颜色橙红橙红,散发着灼灼的热浪。
侏儒法师只手把火球缓缓递到座狼前,逼得座狼呜呜低叫,可惜它被尤里按住了头,哪儿也去不了。侏儒法师一把揪住座狼下巴上的毛——他的身高也只能够到那儿——迫近座狼道:“哦,大狗狗,你身上这张皮子,瞧着可真不错。”虽然嗓门天生细声细气,但两匹座狼却都听得打了一个寒战,被火球直接威胁的这一头,更是夹紧了尾巴。
尤里手上没松,转头看看查理。查理笑道:“阁下,这里太热了,皮子一时半会只怕用不着。倒是它下巴上的胡须模样儿不错,或许可以给您的帽子做个小装饰。”
侏儒在社交中一般挺看重异性的身高,所以他们喜欢厚厚的靴子、高高的帽子——但底部厚度大的靴子会妨碍平衡,在战场上并不安全,于是只剩下帽子了。侏儒法师本来就不是真地要宰了这头年轻的狼,当下点点头,揪住一小撮狼嘴边的毛:“是个好主意,不过用不了那么多,这几根就够了。”使劲一拔,然后散掉火球、收起战利品,挥挥手与两个年轻人别过。
军营里禁止纵骑,两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到了中央大帐前。他们把座狼牵进帐篷门口的兽栏里拴好,各喂了一小块肉干,刚刚走到大帐门口,却有个人猛地冲了出来。
尤里忙退开了半步,来者也侧身一让,但是并未停下来,大步走过去了。
“布伦达?”
“她好像心情很不好。”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走进帐篷、绕过正对大门的木墙——挡风,也是最后的抵抗屏障——走进里面。
这里是这次中心,能容纳五六十人坐下来开会,不过椅子却不足十把,所谓的位子,也就只是在地上而已。
眼下,马林正坐在长桌旁、其中一把椅子里,琢磨着面前地上的大沙盘,而盖曼则坐在长桌后,浏览着一叠文件——全是前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