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尘埃多,天空整个儿灰蒙蒙的,夜里的星星只能看到最亮的几颗,连苍白巨大的月亮,也被模糊了边缘。至于蓝衣男孩,更是干脆找不到了。
查理收拾完毕,把解下的披风对叠,躺到地铺上,拿披风当毯子一盖——披风其实挺热,但如果不穿,没有上面的附魔庇佑,在外面,在岩浆附近,失水会更快,对法师们的身体而言,将会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尤里挑起帐门进来时,查理已经朦朦胧胧了:“尤里?”尤里莞尔,蹲下俯身亲了一下查理,嗅到一股微微的水汽,不由就乐了:“你又洗澡了?小心让他们知道,会被你气疯的。其实用沙子搓澡也很干净,下回我帮你试试?”
“可还是水让人放松。”查理蹭了蹭尤里的脸颊,缩缩身,不好意思地为自己减轻罪责,“就四个水球,擦了一把……”施法者的魔力相当于射手的箭矢、战士的体力,当然不能轻易浪费。何况魔法食物有天生缺陷,所以行军之中,只有后勤不济的时候,才会动用法师们的特殊方式来提供食物与水。总之,既然扎营在外,那么滥用魔力来贪图享受,就是被禁止的。
当然了,高阶法师们怎么处理他们的个人卫生,这个……基本上没人管得着。
尤里失笑,当下没说什么,在.查理外边躺下来,克制地略略耳厮鬓磨了一会儿,就不再继续——这顶帐篷里虽然没有其他人,但毕竟四周都驻扎了人,如今的战况又紧张,太亲密的事,并不合适。
卫兵们都是十人一顶的标准帐。.好在查理的职业与位阶,足以让他分到一顶独享的小帐篷——给高阶施法者们的,清净,易于冥想,当然两个人用也算不上拥挤。至于中低阶的待遇,自然又不一样。
而尤里因为不愿意登记加入.暴风城的国籍,并不能正式参军。只是跟在现特别参谋、原洛丹伦的沙东布瑞克大公、他的老师身边,继续学一些东西。
这位老兵的儿子如今是一位高阶圣骑士,统领着.光明大教堂的其中一个圣骑士团。因此,尤里虽然要避嫌让开不少场合,但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他以前并不了解的东西。
不过,在尤里看来,他最重要的任务在于保障查理.的安全。然后是弄清楚自己一直感到困扰的问题。至于其它……
“哈——欠!晚安,查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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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高空的风,“呜呜”地凄叫。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青红的面庞,.突出唇外的发黄犬齿,嘴里咬着木条布条。在夜色下,他们暗红的袍子,棕红的皮甲,都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查理陡然惊醒,.尤里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个年轻人对望一眼,尤里按剑起身。因为这段时间属于“高度戒备”,按惯例,他们晚上都是合衣躺的,此刻连靴子都不用穿。
“你看到了?”
查理弹指点了帐篷里的风灯,有些迷糊,懊恼地拍拍自己额头:“我光顾着数有多少个了。哪一边?”
尤里摇头:“我也不清楚,背后有山,应该可以排除东边。”挑起帐门出去。
他们帐篷里的灯一亮,六个侍卫住的帐篷里就有了动静。侍卫小队长恩克第一个出来。随后里昂娜也跟着出来了,却是有些懒洋洋地,头盔还端在手上,对查理道:“阁下还拉肚子?”
之前一战,暴风军团乘胜追击,结果结束时,查理头一次身处血肉模糊的战场正中心。他之前虽然也在第一线,到底还有几米几十米距离;而且一旦战斗结束,也就没他的事了。这与脚下踩着肉泥靴子趟过血浆的感觉,怎么能比?
所以,查理当即被彻底恶心到了,加上累得有些拖水中暑,狠狠吐了一次还没完,当天开始拉肚子,整个人近乎虚拖。不然他最近几天,也不可能悠闲到出了营地去土坡上看风景。
战士里女性比例极低,所以平时一些事,里昂娜有她的上峰也享受不到的特权,比如帐篷里最好的铺位归她,也包括对一个高阶法师说话直白、甚至来些无伤大雅的调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