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兴奋地八卦了一阵,待到劲头开始淡了,就决定转移阵地。他们把盘子交给路过的侍者,去了一趟洗手间,又重新选了杯饮料,溜出大厅走到了花园里。
天气晴朗,云都没有成片的,只有几缕飘在高空。夜空透彻而深远,星星繁多又明亮。
查理对这片星空并不熟悉。法师的阅读目录中虽然有星相学,但那属于深奥的偏门课程,特别对一个寿命实在有限的人类而言,并不实用。所以查理把它放在优先列表的尾端,迄今为止,尚未涉及。
这导致他对着星星,只会傻看。
尤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望望查理,后者正扬起头仰望星空。这令尤里想起了湖畔镇旅馆里的那个晚上。漫长的暴雨刚刚停歇,深邃如洗的星空璀璨迷人,还有喝醉的年轻法师,一问就答,乖得不得了,又折腾得不得了。
尤里顺着查理的目光望去,指指那边的数颗亮星:“你在看可可萨?”
“什么?”查理一瞧尤里手指的方向,耸耸肩,“我不认识星星。它们很好看。”
“噢。”尤里当然也没受过星相学训练。不过他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游牧部落辨识方向自有一套方法,其中少不了亘古忠诚的星辰。所以长者们口头相传之间,尤里也知道了一些。当下一股脑儿,把他自己学到了的那些,全告诉了查理。
“等等……”查理连忙叫了个暂停,“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哦?记不住?”尤里随手指了指天际低处一颗亮星,那是他已经介绍过的,“它叫什么?”
“道戈玛。每年最冷的四个月,它会出现在东方的低空。”
“那么那颗呢?”
“南极星。它永远在南边,冬天亮夏天更亮。”
“嘿嘿……”尤里得意地轻笑起来,“我就知道。”
查理没有去想自己卓越的记忆力来自何处,踩了尤里一脚:“总之你给我说慢点!”
“好啊。”尤里欣然答应了查理的无理取闹,正要继续,却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朝这边跑来。只有一个人,听脚步轻重,大多是个年轻姑娘。
这边,查理也听到了,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那边,脚步声伴着衣料掠过草木的悉悉索索声,伴着气喘吁吁,很快近了,近得以至于能让人听出来,那因为仓促小跑而急促的呼吸里,还夹着细微的抽泣,与间歇性的冷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