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渊再上去打散唐风的这个在他看来无比刺眼的笑容,顾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您好,是沐女士的丈夫吗?”
电话那边是一句公式化的问候,然而却显得有些局促。
沐女士的丈夫吗?顾渊心想,还真的是久违的称呼了。
“是的,我是。”
“我们这边是市中心医院,沐女士现在的病情已经遏制,正在转醒,我们这边有些关于病情的内容需要和家属商谈,您看您要不要……”
医师问询的语气还没结束,顾渊就打断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突然想到,似乎出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沐颜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家人的……
“阿渊,你要去哪儿?”冯晚晚突然走了出来。
看到顾渊要离开,最害怕的人就是她了。
冯晚晚可不希望和唐风这个瘟神一起留下来。她宁愿和顾渊这个制冷机待在一起!
“去医院。”顾渊冷冷地答到。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去医院干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顾渊有选择性地回答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开车。”
于是最终,三个人一起坐上了前往市中心医院的出租车。
车内的氛围格外沉寂,这样诡异的场景也属实是不多见的。
他们刚到达医院,还没走到沐颜所在的三楼,就被楼下的护士揽住了。
因为顾渊和唐风脸上都挂了彩,在医院里行走实在是太过扎眼,可是由于气质问题,又没有人来怀疑他们是来闹事的,所以医院也不好出动保安去劝阻,只能叫了护士说要帮他们包扎。
顾渊问过医生,得知沐颜还没有醒来,这才安心地跟着护士进了外科间。
然而就是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居然连谁先抹酒精这种事情也要较劲?
要事沐颜在这里,得知了唐风刚刚居然还好意思嘲笑顾渊幼稚,一定是要笑话这两个争强好胜的男人的!
等到两个人再次出来,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唐风警惕地看了冯晚晚一眼。
以他现在得知的情况来看,刚刚这个女人可是想要置沐颜与危险境地。
虽然不知道冯晚晚究竟为什么突然就转性了,变得这么着急,但是唐风还是得地方她会再次对沐颜不利。
到了病房门口,没等主治医生和顾渊讲述刚刚想传达的问题,就被告知沐颜已经醒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倒是不急,你们先进去看望患者吧。”
医师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踏入病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白色。
倒不是病房里全都是白色的装潢,也不是病床上全都是白色的物件,而是一种氛围,一种感受,一种浑然天成的气氛。
沐颜虚弱地依靠在病床上,嘴唇白的可怕。
她抬头望着窗外,窗帘由于微风而轻轻扬起,阳光洒落,映照出一小片光影。
女人就这样静谧又美好地望向窗外,不知道是看中了那里的鸟叫虫鸣,还是在欣赏茂密的绿化树木。
一时间,都是看呆了去。没有人会想要破坏这样一副场景……
除了冯晚晚。
她装作笨手笨脚地碰触了一下劣质的椅子,于是椅子立刻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而又刺耳的声响。
顾渊和唐风皆是一惊,想要阻止冯晚晚,却是已经于事无补。
沐颜回过神来,转身看向来人。
先是看到了唐风,她的表情还算和缓,甚至朝着他撤出了一个笑容。
唐风接收到了沐颜的意思,也是对她勾了勾嘴角,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痛苦地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