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常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面子”在我们的传统道德观念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可以说,中国社会对人的约束主要就是廉耻和脸面,然而若因此就一切以“面子”为重,养成死要面子的人生态度也未见得是好事。
有一个人做生意失败了,但是他仍然极力维持原有的排场,唯恐别人看出他的失意。为了能重新振兴起来,他经常请人吃饭,拉拢关系。宴会时,他租用私家车去接宾客,并请了两个钟点工扮作女用人佳肴一道道地端上,他以严厉的眼光制止自己久已不知肉味的孩子抢菜。虽然前一瓶酒尚未喝完,他已砰地打开柜中最后一瓶XO。当那些心里有数的客人酒足饭饱告辞离去时,每一个人都热烈地致谢,并露出同情的眼光,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要帮助他。
希望博得他人的认可是一种无可厚非的正常心理,然而,人们在获得了一定的认可后总是希望获得更多的认可。所以,人的一生就常常会掉进为寻求他人的认可而活的爱慕虚荣的牢笼里面,面子左右了他们的一切。
五十多年前,林语堂先生在《吾国吾民》中认为,统治中国的三女神是“面子、命运和恩典”。“讲面子”是中国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民族心理,面子观念的驱动,反映了中国人尊重与自尊的情感和需要,但过分的爱面子就会形成一种不理智的心理,如果任其演化下去,终将害人害已。下面一个故事给每个爱面子、陶醉在虚荣心中的人敲响了警钟。
李宾毕业于黑龙江某大学,在河南某大学任教。1986年,她与一位大学同学结婚,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孩,但随着时间流逝,两人感情逐渐恶化。1996年年初离婚,李宾独自带着女儿生活。1999年李宾又与王某结婚,开始了她的第二次婚姻。
这次结合是街道上一个惯于给人做媒的老太太牵的线,当时媒人把王某说得天花乱坠,又是大学毕业,又是高级干部。李宾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接受了王某的追求,草草地进行了第二次结合。李宾有着极强的虚荣心理,再加上第一次婚姻失败,使她深受打击,所以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第二次婚姻,生怕别人会笑话自己,看不起自己,会冷眼待她。婚后没多久,王某经常出现在梦中恶语谩骂别人的情形,引起了李宾对他的疑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她试探着问王某的毕业证放在哪儿,他支支吾吾,问他上大学时的一些情况,他说自己全忘了。
更让李宾心中有苦说不出的是,王某结婚不足半年便旧病复发,常常赌博至深夜不归。有时输得眼红,便翻箱倒柜搜李宾的存折。有一天,赌输急了眼的王某回到家中,照例搜罗家中的现金和存折。李宾实在无法容忍,就说了他几句。丈夫却因妻子的几句话大发雷霆,说尽污言秽语还不罢休,又说:“你是大学教师又怎么样?老子同样对你不客气。”说着抄起电话机砸在了李宾身上。这一砸,把盲目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李宾砸醒了。现在这一连串的疑问,使她开始深思王某这个人。可是还没等她做什么,一件更令她怒不可遏的事情发生了。一天傍晚,李宾进了家门,13岁的女儿一见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对母亲哭诉了继父如何对她非礼的情节。李宾虽然快气炸了肺,但虚荣心再次害了她,她对此事并没有深究,她痛切地感到,都怪自己轻率许身于一个并不了解的人,结果才“引狼入室”,埋下了今天的祸根。
同年12月,结婚只有半年光景的李宾就断然与王某分居了。第二年7月两人达成了离婚协议。李宾认为从此与王某可以各走各的路了,想不到的是,在属于她和女儿的房中,王某硬赖着不走,并一直赖了一年半之久,直到血案发生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