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做人是一门学问,甚至是一门用毕生精力也未必能勘破个中因果的大学问,多少不甘寂寞的人穷究原委,试图领悟人生真谛,塑造辉煌的人生。然而人生的复杂性使人们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洞明人生的全部内涵,但人们对人生的理解和感悟又总是局限在事件的启迪上。比如,处事不能太较真便是其中一理,这正是有人活得潇洒,有人活得累的原因之所在。
做人固然不能玩世不恭,游戏人生,但也不能太较真,认死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太认真了,就会对什么都看不惯,连一个朋友都容不下,把自己同社会隔绝开。镜子很平,但在高倍放大镜下,就成了凹凸不平的山峦;肉眼看很干净的东西,拿到显微镜下,满目都是细菌。试想,如果我们“戴”着放大镜、显微镜生活,恐怕连饭都不敢吃了;如果用放大镜去看别人的缺点,恐怕那家伙罪不容诛、无可救药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与人相处就要互相谅解,经常以“难得糊涂”自勉,求大同存小异,有肚量,能容人,你就会有许多朋友,且左右逢源,诸事遂愿;相反,“明察秋毫”,眼里不容半粒沙子,过分挑剔,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论个是非曲直,容不得人,人家也会躲你躲得远远的,最后你只能关起门来“称孤道寡”,成为使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异己之徒。古今中外,凡是能成大事的人都具有一种优秀的品质,就是能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善于求大同存小异,团结大多数人。他们胸怀豁达而不拘小节,着眼大处而不会鼠目寸光,并且从不斤斤计较,纠缠于非原则的琐事,所以他们才能成大事、立大业,使自己成为不平凡的伟人。
但是,如果要一个人真正做到不较真、能容人,也不是简单的事,需要有良好的修养、善解人意的思维方法,并且要从对方的角度设身处地地考虑和处理问题,多一些体谅和理解,就会多一些宽容、多一些和谐、多一些友谊。比如,有些人一旦做了官,便容不得下属的缺点,动则横眉竖目,使下属畏之如虎,时间久了,必积怨成仇。想一想天下的事并不是你一人所能包揽的,何必因一点点毛病便与人生气?调换一下位置,挨训的人也许就理解了上司的急躁情绪。
宋朝的范仲淹,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人。他在用人的时候,主要是取人的气节而不计较人的细微不足。范仲淹做元帅的时候,招纳的幕僚,有些是犯了罪被朝廷贬官的,有些是因为犯了罪被流放的,这些人被任用后,有的人不理解。范仲淹则认为:“有才能没有过错的人,朝廷自然要重用他们。但世界上没有完人,如果有人确实是有用人才,仅仅因为他的一点小毛病,或是因为做官议论朝政而遭祸,不看其主要方面,不靠一些特殊手段起用他们,他们就成废人了。”尽管有些人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范仲淹只看其主流,他所使用的人大多是有用之才。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道德修养的人不在于不犯错误,而在于有过能改,不再犯过。所以用人,用有过之人也是常事,应该看到他的过错只不过是偶然的,他的大方向是好的。《尚书·伊训》中有“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的话,是说我们与人相处的时候,不求全责备,检查约束自己的时候,也许还不如别人。要求别人怎么去做的时候,应该先问一下自己能否做到。推己及人,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才能团结能够团结的人,共同做好工作。一味地苛求,就什么事情也办不好。
哲人说,宽容和忍让的痛苦,能换来甜蜜的结果。
古时候有个叫陈嚣的人,与一个叫纪伯的人做邻居。有一天夜里,纪伯偷偷地把陈嚣家的篱笆拔起来,往后挪了挪。这事被陈嚣发现后,心想,你不就是想扩大点地盘吗?我满足你。他等纪伯走后,又把篱笆往后挪一丈。天亮后,纪伯发现自家的地又宽出了许多,知道是陈嚣在让他,心中很惭愧。他主动找上陈家,把多侵占的地统统还给了陈家。
《寓圃杂记》中记述了杨翥的两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