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干脆的话从温言的口中吐出,其中的粗鄙也叫莫北皱起眉头。
莫北在所有的兄弟里自小身子就不好,莫老胎难免对这个儿子更加上心,也任由莫北的性子一直在读书,这问话也就比起其他人还要高上许多。
可是当下的这种情形,莫北却也不好形容什么,毕竟温言早年也是个文化人,却叫现实给磋磨成这幅模样,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知识分子的胸怀。
温不珏没动,依旧老神在在的看着盯住自己的温言,不客气的说:“你这招对我没用,知道这是哪儿不。”
温言此刻脑袋一片清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四周,终于流露出一丝茫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温不珏换个姿势,用手抱住肩膀慢慢的说:“现在知道这是哪儿吧。”
温言对于温不珏这冷淡的态度心中很是不舒服,正准备骂几句的时候忽然间看到站在温不珏身边的孩子,那孩子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弄的温言心中再度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指着小黎就问:“这孩子是谁的种。”
温不珏乐了,看着闻言,随后看看还站在那里的莫北,才慢条斯理的说:“自然是我和他的种儿,当初您不是把我给卖了,现在这孩子都有了,不错吧。”
此话一出,温言的眉头皱的更紧,直接说:“别骗老子,你今年才多大,咋有这么大的娃。”
温言的话让莫北蹙眉,显然没有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温言那认真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眯眼定定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好似温言真的不记得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言转而将目光转向莫北,看到这只是个儒雅的男子,不由眼中多了一丝轻蔑,冷哼道:“所有行当里就数文化人最不值钱,你还真会找男人。”
温不珏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开口的温言,晓得这个男人对于有文化的人没有太多好感,更甚还要讥讽一番才善罢甘休。
莫北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来到温不珏的身边,低声问:“你爹这是咋了。”
温不珏没隐瞒,当即道:“老毛病,每次喝完酒都这样,看着醒了其实没醒,等今晚过去就成。”
温言自个儿都不知道他心里有疾病,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引发另一面性格的他,就是眼前这一幕。
对于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知情,记忆就停留在温不珏刚刚成年的那一年,心中还在惦记着许多事情,对温不珏的态度自然算不上好。
温言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温不珏,这个小兔崽子虽然不受他喜欢,但仔细瞧瞧似乎也和以前记忆里不大一样了,现在身边还陪着个男人。
“成,既然你娶了我女儿就赶紧把彩礼拿来!”温言也不客气,在确定莫北身份后,当即手掌一翻就要钱。
温不珏原本还不打算跟他杠上,但看这幅模样当时就怒了,指着温言就说:“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当初一笔钱直接把我卖掉,现在还想来要钱,想都别想。”
她对于自己这个爹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要不是他兴许很多事情都不可能会变得如此痛苦,但就目前看,温不珏还没有办法能够甩开温言。
登时,温言的脸色难看的很,眼中更是冒出愤怒的火焰,眼瞅着就要和温不珏干起来,却被莫北先一步将人给拉开。
莫北扯着温不珏就进了卧室,将门关上才小声的说:“现在你爹还不正常,别和他一般见识,等酒醒了就好。”
他到底还是不知道这温言到底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此刻之所以阻止完全是处于晚辈的原因,但他也对温不珏的态度有些奇怪,为什么听到这件事会如此激动。
温不珏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现在你让他在外头待着,指不定会发生啥事,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拦着我,有啥事明天在说。”
她说着就要推开门,却被莫北执拗的给堵住,根本没有办法打开,只能抬头愤愤的看着她,好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
眼神之中有着一股异样的神情,终于温不珏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这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别在插手,否则也会把你给牵连进来。”
温不珏不想让莫北插手太多的事情,其实也是不希望他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过去。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应该全部封存,而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随着温言的到来被揭穿,也不应该这样主动的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