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西卿突然变得很紧张,她连忙下床往母亲的房间跑,可伤口还没愈合,身子也十分的虚弱,她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一双强劲有力且温暖的手揽上她的腰,沈西卿抬眼便映入了一双如同寒潭冰渊的冷眸中。
“刚刚谢玄已经来过了”他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她。
沈西卿心口猛的一揪,她连忙问道“那…那我母亲她有救了吗?”
北叱瑾伸手将她凌乱的额发柔和的抚在耳后,温声道“已经解毒了,无碍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沈西卿眼底茫然无措的神色渐渐散开了,那一双如同淬了星光一般灵动明媚的眼睛又重新光彩夺目了,他冷寒的唇角也微微扯笑,柔和又温暖。
“…当真吗?”她紧张又激动的看着北叱瑾。
北叱瑾点了点头“嗯”
他在沈西卿面前永远都是温柔的,说话是柔和的,就连眼神都不似面对别人时的冷寒,仿佛他在面对沈西卿的时候有无数的耐心,哪里还像别人眼中冷寒如冰,手段决绝不留活路的楚王爷,一个令人提起来就闻风丧胆的人。
北叱瑾陪着沈西卿去母亲的房间时母亲已经醒了过来了,面色也没有昨天的那种灰白,只是还是虚弱的闭着眼睛。
谢玄和流幻都在,傅鸢去应付皇上派过来的宫人,墨雪则在另一个房间里照顾刚刚出生的男孩,也就是沈西卿如今同母异父的弟弟。
“情况还好吗?”沈西卿询问一旁正在给母亲敷药的谢玄。
谢玄点了点头,道“门主放心,夫人性命如今已无大碍,只要静音修养,便可恢复痊愈。”
沈西卿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她感激的对谢玄道“多亏你了谢玄,辛苦了。”
而谢玄却面色有些为难的道“门主有所不知,这次能救活夫人的并不是属下,而是炼狱神殿所赐的药。”
沈西卿愣住了“什么?”她以前在调查所有有关江湖门派事情的时候墨雪告诉过她,炼狱神殿是相传在紫洲的一个神秘宫殿,里面的人都是身法诡异莫测的死士,他们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想要得到他们的恩赐,就必须要把命交到他们的手里,那就是说…谢玄为了救她的母亲,接受了炼狱神殿的恩赐了吗…?
“谢玄,你接受了…?”沈西卿心里涌出了无数的愧疚,她并不想欠任何人的恩情,她怕她会连累他们,怕会还不起恩情,可如今…。
谢玄点了点头,却道“嗯,不过门主不用担心,昨夜送来的解药并不需要我们偿还恩情。”
北叱瑾默然,看向沈西卿,眼底柔和。
沈西卿觉得思绪都乱了“也就是说,接受了解药,不用以命做代价对吗?”
谢玄点头,沈西卿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没有因为我母亲的事情连累到你们就好。”
谢玄清冷的眸子有一些闪烁,平静的心里微微波澜,是感激,他身为门主身边的护法,本就是属下,即便是门主即刻让他去死,他也不会反抗,可如今门主却将他们当做朋友…。
“门主严重了,谢玄本就是门主的护法,为门主丢了命也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不会有怨言,门主也不必为此自责。”
沈西卿正色道“在我这里从没有什么主仆之分,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们站在我身边帮我,护我周全,如今我母亲有难,你们也尽心尽力帮我母亲渡过难关,谢玄,我相信如果昨天的解药对我母亲有用,即便是会将命交到炼狱神殿的手里,你也会给我母亲喂下解药的,所以无论如何,你们四个对我来说都是我的恩人,不是属下护法,而是朋友,我也要你们都记住,无论以后面对多危险的处境,我也不要你们把我的命看做第一而义无反顾的用你们的命换我的,而是要你们各自保全自己,知道吗。”
此话一出,流幻和谢玄都愣住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划过,他们是护法,也是整日生存在暗无天日的杀戮中的人,他们畏惧光明,也从未感受过温暖,在他们接受的训练中他们只为卖命而活,无论何时,护着门主安危,所以当他们听到沈西卿的话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流幻最先开口,正色道“门主对我而言即是主人也是朋友,所以我无论如何,定会护门主周全。”
谢玄也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