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帧蹙眉,呵然“我狠心?我残忍?那柳河呢!他囚禁母亲那么多年!糟践她,侮辱她,她是我的母亲啊!我的母亲被他那般对待,你要我怎么接受他的孩子!”
“你不是沈家亲生的孩子,你当然不在乎那是谁的孩子!你也不在乎母亲究竟受了多少的折辱!”
沈西卿黑眸闪烁,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亦帧,眼底红了些许“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亦帧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平息了一些怒火后,他也冷静了许多,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沈西卿垂眸,她起身道“哥,你先冷静冷静,我不会强行让你接受亦濯的,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他,毕竟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他没必要为了任何一个人去赎罪,因为他的出生他选择不了,哥,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心里要说不低落是假的,或许是因为她前世失去了两个孩子,所以这一世对孩子就格外的宽容,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死,他们都还那么小,不应该要卷进大人的纷争里。
她刚走到庭院,就见斑驳的树影月光如同一层浅白色的疏影映在他的身周,全身散发着淡淡耀眼的光华。
在全身高贵的气质之下,那眉宇却依旧惊艳了众生。如同一副陌上人如玉的绝美画卷,看到那眉,就忍不住想看眼,唇,每一处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美如冠玉,浓眉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绝美,脸庞白皙,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诗似画。但更美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美,高贵与优雅,风华与飘逸,同时又结合了深沉和内敛,阴郁和深邃。
北叱瑾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话,而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手抚在她的头发上,让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沈西卿静静的闭着眼睛,等心里的所有情绪都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好些了吗?”北叱瑾看向她,柔声问。
沈西卿弯了弯嘴角,点头“嗯,好多了,你刚刚听到了吧?”
北叱瑾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朝清澜阁的方向走,闻声点了点头“听到了。”
沈西卿抬头看了看高挂的皎洁的月亮,叹息道“我哥他不接受亦濯,甚至…甚至要我…。”
北叱瑾道“舍不得?”
沈西卿看向他,有些激动道“亦濯可是一个生命啊,我不是舍不得杀他,而是根本就不可能杀他的,而且我还会一直保护他到长大,这是我作为姐姐的责任。”
北叱瑾看着她认真又激动的神情,伸手温和的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梁“那我这个做姐夫的,当然也有责任要保护他,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身边帮你。”
沈西卿心里虽感动,但嘴上打趣道“那以后如果有其她姑娘喜欢你怎么办?要跟我抢你的话怎么办?”
北叱瑾弯了弯嘴角“夫人的桃花今天不就有一个吗?幸好我这次来了,不然都不知道原来随处可见情敌。”
沈西卿被逗的笑了起来“什么啊,我跟他只是朋友,他以前帮过我,哪有什么其它的感情。”
北叱瑾闻言,微挑眉梢,黑眸灼灼看向她“你夫君我也是男人,男人对一个姑娘有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有男人最清楚,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清澜阁,一路上沈西卿刚刚沉郁的心情一扫而光,看着北叱瑾的时候,连眉眼都是笑着的。
第二天早上,沈西卿和北叱瑾很早就起来了,沈亦帧经过昨晚一晚上的平静,他也十分后悔昨天对沈西卿说了那么重的话,所以一早就赶来了清澜阁,想和沈西卿当面再谈一谈。
北叱瑾打开房门看到时沈亦帧,冷峻的面容虽然一如往常的清冷,但也没说什么,而是道“她刚起,稍等一会。”
沈亦帧点了点头,他和北叱瑾走到了外面的庭院里。
树影婆娑阳光淡然下,北叱瑾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身形颀长如修竹,宽肩窄腰,如松竹翠柏。腰间佩戴着一条白玉带,正中镶嵌着一颗墨色的宝石,浅浅的凤眸微眯,眼底隐隐闪出黑曜石般灼灼光芒,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
这是久处裁决者才有的凛然气质,也只有在和沈西卿在一起时,他才会敛去所有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