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白茉与秦聿言协商了一通。
她拿出相同的说辞，秦聿言确实瞬间懂了。
他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既然要怀疑一个人有罪，那就该列出证据。自证清白是没有用的，只有针对污蔑去一一反驳，才能洗刷冤屈。”
白茉打了个响指，眼带欣赏地说：“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就透。”
秦聿言笑笑，“你也不遑多让啊。”
但在计划开始实施前，为了确保不出意外，两人还是找到了财务部门进行沟通，要求后者提供相关的财务报表和税务证明文件。
经过对这些文件一一地分析和核查，两人确认了公司的税务真的没有问题。
于是，秦聿言再一次亲自出面回应。
不过这次是在微博上，他表示愿意接受税务局或其他相关部门的监督和审查。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纷纷看好戏。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别想了，秦聿言肯定是已经做好万全之策，查不出来什么的。】
【等一个后续。如果能现场直播就好了，真怕这件事后面会石沉大海。】
税务局在接到举报后，为了响应群众的号召，真的来到了腾盛公司，进行相应的审查和调查工作，以确定公司是否存在税务问题。
“公司相关的财务和税务文件，麻烦提供一下。我们要进行详细地核查和审计。”
说这话的人一脸冷淡，几乎把“公正不阿”四字刻在了眉心的褶皱上。
“好的。这些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这边，秦聿言分外积极地配合税务局的工作。
另一边，白茉则根据原料供应问题，走访了该厂的一些基层员工。
“你们是说，你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不可置信地问道，蹙起了眉心。
此时正是员工们的休息时间，他们或坐在桌上抱腿，或直接躺在地上休憩，闻言都摇了摇头。
白茉不死心地再度追问，“可是……那么多的烂果子，你们不觉得拿它们来榨果汁，很不正常吗？”
“说了，我们不知道啊。”一人回道。
另一个人紧跟着接话：“准确来说，是我们只负责执行工作，但我们并不了解供应链的具体细节，也不知道那些橙子的去处。再说，乡下都有人用烂菜叶喂猪的呢，喂点烂橙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茉无言以对。
问题是，人和猪，能一样吗？
可老话又说了，不知者不罪。
这下白茉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扶额沉思，万万没想到，调查取证的第一步，就陷入了僵局。
“不过，如果你想知道这些橙子是从哪里来的，我倒是知道一些。”一人忽然说道。
这话就像一盏骤然亮起的明灯，直接点燃了白茉眼中的希望。
“真的吗？那你快跟我说说。”
“唔……”那人慢吞吞地，变空的眼神，似乎预示着他沉浸在了遥远的回忆当中。
“这是我有天倚在厂长办公室的墙上抽烟，门开着，我听见里面厂长正在说话，好像是跟人打电话？聊了蛮久，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但确实听到了‘橙子’、‘便宜点’、‘没关系’之类的话。当时我烟抽完就走了，也没细听，可能记得不太对，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嘀嘀咕咕着，说话有点颠三倒四。
白茉却是集中全部心神去听，琢磨着“橙子”“便宜点”“没关系”这三句话，不由怀疑，厂长莫不是吃回扣了？
“哦，谢谢你们愿意告诉我这些。这些就当做我给你们的礼物，真是谢谢了。”
白茉留下了一袋面包，转身就走。
她原本想暗中调查厂长的资金去向，但没有相应的权限和能力。
几番纠结过后，白茉心生一计，直接找上了厂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