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怎么了,怎么家里来警察了,还要抓走我?”
白伟智彻底酒醒了——再不醒的话怕是连夜被抓进警察局里也不知道。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酒瓶摔落大地,紧紧挨着白母,一脸可怜相地看着为首的警察:“我做干坏事了,你们要抓我?”
可惜他在白母面前一贯的示弱手段在铁面无私的警察前没有任何作用。
警察目不斜视:“我们接到报案,你老婆说你家暴还有赌博,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白伟智惊慌失措,连忙躲到白母身后,“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家暴和赌博,你们问问我妈,还有我老婆……我老婆她乱说话,你们千万别信她。”
他语无伦次,说的话颠三倒四,到最后好像连自己都骗过去了,越说底气越足。
末了不忘凶恶地瞪许明月一眼,眼中透出的意思无非是在说:等事情过去了,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许明月见此瑟缩了下肩膀,但转念一想,警察还在呢,于是叉腰道:“谁乱说话?老娘前几天还被打得进医院了,医疗费的账单都还在呢就敢说我乱说话,你亏不亏良心?”
“许明月,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难道你真想你男人进局子啊?”
白母哭嚎着打断,边说边捶胸顿足。
白父扶着她,面上忧虑,仿佛一个不知情的好好老父亲,说:“警察先生,你们先查查这件事是真是假再说好吗?我了解我儿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屁!白伟智丧良心,你们也丧良心,一家子狼心狗肺、虚伪忘义的贱人!我要跟白伟智离婚!这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不就是比嗓门和扮可怜吗,谁不会呢?许明月恶狠狠地想,龇牙咧嘴。
很好,现在不止白父白母,报警人也疯了。
警察们不知所措了片刻,看向在场唯一像个正常人的白茉,“你好,小姐……”
“我嫂子说的才是真的,但她现在情绪激动,劳烦你们先带走我哥,让我来跟她沟通。”闹剧看了半天,白茉不假思索说道。
这话一出,警察们放心了,不顾白父白母的阻拦,和白伟智的哭闹挣扎,将后者按押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从门口折返的白父白母仇恨地盯着白茉和许明月,其中白母更甚,直接冲过去要挠花许明月的脸。
“你这个贱人,你害惨我儿子,要是我儿子有个好歹,你别想好过!”
“够了!”
白茉挡在许明月身前,面色冷静,“当务之急不是销毁我哥家暴赌博的证据?警察绝对会连夜走访哥哥朋友们吧,确定不要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对哦。”白母如梦初醒,顾不上找许明月出气,连忙拽着白父去打电话。
“谢谢你。”
两人一走,许明月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苍白着脸对白茉道谢。
如果没有白茉及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恐怕她早被暴打了。
“没关系。”
白茉觉得很累,由身到心,这个家的破事太多了。
但她还不能休息,“嫂子,你到我那去住吧。”
许明月:“呃?”
“不是说要离婚吗?现在闹得这么难看,家里已经不能待了,还是说今晚让你和小侄子睡在这的话,你睡得着?”
许明月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们赶紧走吧。”
于是,当晚母子二人除了身上的一部手机,连夜入住了白茉的家。
由于白茉下午睡了个午觉,她暂时睡不着,便在网上搜索附近的租房广告,她可不想让许明月他们一直住在她这,怪不自在的。
经过对比几家的面积、租金、地段,白茉在手机备忘录里敲定了几个明天要看的房子,一一联系相关的中介后,又发微信给小侄子的班主任,表示他近日可能要转学。
白父白母对孙子的执着之深超乎白茉的想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都得注意小侄子的人身安全,以防被盯上抢走。
至于小侄子要转去哪所学校?
已经深夜三点,白茉关了手机,仰面躺在沙发闭上双眼,陷入沉睡。
——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让许明月自己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