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看我干什么?”白茉强打精神摸了摸脸。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冲她摇了摇头,移开视线。
白茉便不再在意,浑身脱力坐在工位上,开始整理搜集到的秦聿言哥哥的商业文件。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料,直到临近中午才整理完。
白茉敲响秦聿言办公室的门。
秦聿言头也不抬:“进。”
“秦总,这是你那个私生子哥哥的……”
白茉边说边把手里一沓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秦聿言听到她的声音,从电脑屏幕前转头看她,直到她话说完了,也仍在双眼直勾勾地看她,一言不发。
白茉被看得毛骨悚然——从没看到这种眼神出现在秦聿言脸上。
“怎、怎么了?”她难得心弦微紧,冷静问道。
秦聿言说:“你是刚通宵完?”
白茉:“?”
秦聿言紧皱眉头,目光缓缓扫视她的脸:“我是说,你的脸白得像鬼一样,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我不是给你放了两天假,你干什么去了?”
白茉一怔,后知后觉从他好似冷淡的声音下隐藏的关心。
别扭的古怪情绪一闪而过,她露出个苦笑,也终于明白今天同事们的异样:“没干什么。秦总放心,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恢复到最佳状态。”
“我不是在嫌弃你,而是……”
秦聿言说到这一顿,脸突然有点黑,“算了,起码知道休息。出去。”
“好的秦总。”
白茉一点也不关心秦聿言的态度为什么急转直下,工作时间私人情绪最要不得。
简单介绍了遍资料的来源和用处以后,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一直认真工作到吃午饭时间,借着手机相机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好让自己的脸色不太难看。
不过这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她得尽快给嫂子找个工作,养自己就很难了,更别说一对母子,吃穿住行都很耗钱。
转眼到了第二天,昨晚白茉一下班回到家,倒头就睡,今天的气色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早上七点,她握着单手包款款入席法院原告的证人席座,冷眼看白伟智一到场就大声嚷嚷。
“不是,就离个婚咋还上法院,不就签个字的事吗?我同意离婚行了吗,别再聊这件事了,这么多人面前真丢人。”
白伟智扫视一圈听审团,表情越发嫌恶。
许明月闻言局促地搅了下衣角,无助地看向白茉。
其实她也觉得上法院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只要离了和孩子跟她就行,别的无所谓了。
白茉淡定地拿过麦,“你搞错了,离婚本身并不丢人,不爱了好聚好散多正常。丢人的是被离婚的过错方,享受结婚的权利却不履行义务,声誉扫地了活该。”
是哦。许明月被说服了,原本孱弱低下的脖子和腰不知不觉挺直。
白伟智感到台下众人的视线火辣辣的,像是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不由脸色涨红,又羞又恼,破口大骂:“白茉!你这贱人!我是你哥,你非得把我害死才甘心是吧,我是跟你有仇吗?你还念不念亲情了!”
他道德绑架,陪审团里不少人被说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白茉,脑中编织起各种家庭狗血大战。
白茉捏着话筒柄的手指夹紧,“是我先不顾亲情的吗?哥,你对嫂子都做了些什么你心里清楚。”
说罢,白茉毫不示弱地从包里掏出一沓医院收据,和催债人的威胁短信、通话记录。
白母已经提前跟和白伟智一块赌博的朋友们串好口供,他们的一致说辞是:白伟智是个好老公、好儿子,偶尔会发点脾气喝点小酒,但大多时候是个善良本分的老实人。
可惜,白母光想着远水,完全忘记了近火。
白茉还带来了经过当事人同意使用的来自附近街坊的采访录音。
“啊?你说白伟智那个小子?哎哟作孽哦,这娃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嫩好,长大后咋成了这个德性,游手好闲当个小混混,还经常打老婆,那个哭嚎的动静哦,我有时候都要听不下去。但这又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我啷个管哦?”
“赌博?我不知道,就有时候看到他打牌、玩老虎机,一百两百的,这也算吗?哦,是的啊。那确实,确实赌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