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里背景音太大,几乎吞掉秦聿言大半句话,加上她思维断片,于是她缓了会儿,扭头看阮玲竹,说:“他刚才说什么?”
“呃,”阮玲竹扶额,有一刻甚至想不管不顾夺来手机,但忍住了,她在白茉耳边大声重复了一遍秦聿言之前说的话。
这时秦聿言察觉到不对,大声道:“你那边好吵,你现在在哪儿?我接你回家。”
白茉嘀嘀咕咕地摆弄手机:“不用不用,我现在玩得可开心了,不用你来接我!”
说完就把手机交给阮铃竹,继续唱歌去了。
阮铃竹一脸黑线地看着压根没挂断的手机。
幸而秦聿言接着追问:“白茉?白茉!”
阮铃竹把嘴巴贴近说话筒,“老板不好意思,白茉她在KTV里喝酒唱歌,所以一时没认出你,说了点儿胡话,我代她向你赔罪。不过……”
她迟疑说着,“现在应该是白茉的下班时间吧?”
你作为上司,怎么还会在员工的下班时间找她呢?
秦聿言颇没好气,“你又是谁?我是白茉的男朋友!”
什么?!
阮铃竹一惊,看了看号码显示的备注“上司”,又看了看还在嗨歌的白茉,片刻神色复杂,“哦……我是白茉的闺蜜,阮铃竹。她现在是在陪我玩。”
“你们现在在哪儿?”秦聿言单刀直入。
等阮铃竹说出KTV的地址以后,便扔下一句,“麻烦你帮我看着她,等我过来。”切断了通话,想必是马不停蹄往这边赶来。
阮铃竹目光愈发复杂,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望着白茉。
等白茉酒醒了,她非得质问白茉是怎么一回事,交新男友了居然不告诉她,还有没有爱了?
十几分钟过去,秦聿言找到包厢号,一把推开门,迈着双大长腿直奔白茉,“白茉。”
白茉唱到一半,搂着话筒茫然地看着他跑过来抱住自己。
阮铃竹下意识站起理了理衣服,简直差点以为闯进来的人不是白茉男友,倒像是某个不法入侵分子。
“你…你怎么在这?”
白茉被强行抱住,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对他的怀抱很是熟悉,不一会儿就自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娴熟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仰着脸,好奇地戳戳他的脸,眼中全是兴致盎然,并无丝毫抵触。
阮铃竹见此这才放下心,走过去道:“你就是我家茉茉的男友吧,你好,我……”
她的话忽然哑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秦聿言转过来正对她的脸。
“你你你,你是……”阮铃竹舌头打结,不敢置信地用力眨眨眼睛。
秦聿言见怪不怪,淡淡道:“我是秦聿言。你好像认识我?谢谢你代我照顾白茉。阮小姐,有幸下次再正式认识,我先带白茉走了。”
“啊啊啊,好好好,可以……”
阮铃竹胡乱应着,眼睁睁看他抱走白茉离开了包间,兴奋的大脑渐渐冷却,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忽然一撇嘴,心里极为不爽。
“特喵的,”她阴阳怪气模仿秦聿言的语调,“‘谢谢你代我照顾白茉’,瞧瞧说得什么话,好像我才是白茉的外人一样!明明是你个狗男人插入我们姐妹中间,贱男人!”
阮铃竹心烦气躁地绞弄着手指泄愤,而另一边,秦聿言把白茉扶到路边自己的车里,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
从一侧绕到另一侧的驾驶座上时,秦聿言冷抿双唇,也回想起了阮铃竹那句亲昵的“茉茉”。
“茉茉,我都没有这样叫过你。”他低低恨声道,凑身过去,扶着一脸迷蒙的白茉的脸庞,在她嘴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白茉轻轻吸气,虽然意识并没清醒,但下意识含羞带怨嗔他一眼,“你干嘛……”
秦聿言被这一眼看得心都快化了,这才满意,身姿坐正,发动引擎向别墅园区而去。
“这次你瞒着我大晚上不回家,在外喝酒唱K的事我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他直视前方,几乎自语般说道,身侧忽然传来白茉的干呕声。
“呕——咳咳咳咳——呕——”
秦聿言心一紧,连连扭头看了白茉好几眼,她衣裳鬓发凌乱,面颊潮红,正仰靠在车椅背上,时不时弯下腰,似乎欲要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