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言疑虑重重,搭在键盘上的修长手指如飞舞的蝴蝶般快速敲动,一边分出心神,在大脑中将事情复盘了一遍。
大晚上接到秦羽凡的电话,对方欲擒故纵似的话说到一半切断通话、又拒接……
种种下来,似乎每个环节都透出一丝可疑,但从逻辑闭环上讲,找不出什么大的出错。
秦聿言左右扭动了下脖子,修正工作已经完成,他起身关掉电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干脆利落地下楼,驾车返回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由于远离郊区,一直是清幽寂静。
秦聿言快步进了别墅上楼,到了楼梯口,一眼看到走廊尽头的起居室房门大开,偏偏不是自然掩映,而是中间破了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大洞,一眼看出是被人暴力破坏掉的。
秦聿言脸色微变,他加快步伐,毫不犹豫抓住把手开门,探身喊道:“白茉!白茉!”
起居室里,雪白的被子平铺着,略有凌乱,没有任何暴力痕迹,仿佛房屋的主人不过是下楼接了个水,很快就会去而复返。
但秦聿言注意到床边柜子上的台灯消失不见,这可疑的大件物品突然无影无踪,秦聿言的心一阵下坠,脚步险些不稳。
“秦羽凡……秦羽凡……好你个秦羽凡!”
电光火石间,秦聿言明白了一切。他的大掌攥成拳,又松开,再攥成拳,心口砰砰加速,飞飙的肾上腺素令他怒极反笑,毫不犹豫折身奔出别墅,回到车子,朝秦家狂飙而去。
一路上,车子的引擎声轰隆作响,秦聿言把油门踩到最底,愤怒已经点燃了他的理智,不计后果地想将一切燃烧殆尽。
“砰”,昂贵沉重的漆红大门一脚被踹开,秦聿言快步走进,呼吸急促,喊道:“秦羽凡!出来!你把白茉弄到哪里去了!她要是被伤到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
“二少、少爷……”
听到动静往这赶来的女仆战战兢兢,双手紧抓手中的银质托盘,低头紧张道:“大少爷他前不久出去了,不在这。”
“呵呵呵,好,好得很。”
不知怎的,秦聿言并不感到意外,嘴里“呵”出一连串讽刺的笑声。
女仆胆战心惊,咬了下下嘴唇内侧里的肉,欲要说话,“二少爷,不如您先在这等一下,我这就去……”
“不用。”
秦聿言突然冷静了下来,摆摆头,猛地调头离开。
看来秦羽凡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已经逃之夭夭了,就算让女仆去联系他又有什么用,恐怕这会儿秦父出马,也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茉的踪迹,她肯定是被秦羽凡手底下的人绑走了,就在他被骗去子公司处理疏漏的时候。
秦聿言想到这,眉眼愈发冷峻,快步穿过蜿蜒的羊肠小道,左右两旁的白色五瓣花朵在月光下发出幽微的花香,也无心去看去嗅闻。
还是道路尽头正在浇花的秦父看见了他,微一怔愣,弯起腰时笑了,“说了有空再来看我,这么快就有空了啊?——白茉呢?”
秦父的视线往他身后探去,疑惑问道。
秦聿言心烦意乱,本想直接无视他离开,途经他时,忽然想起什么,脚步硬生生顿住,“你知道秦羽凡去哪了吗?”
“他?”
秦父微微张开嘴巴,打量秦聿言几眼,又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你第一次关心你哥哥的行踪呢。好好好,我就说兄弟俩没有隔夜仇。羽凡他呐,前不久跟我说他去参加一个宴会,说是今晚有好戏开场——欸,阿言,你这就走了呀,不再进屋里坐坐?”
秦父伸长了脖子看着秦聿言远去的背影,急切挽留道,然而秦聿言一获悉秦羽凡的动向便迫不及待动身,根本没听他把话讲完。
秦聿言这副样子让秦父感到几分古怪,他心不在焉拿花洒浇了会儿花,片刻后摇摇头,喃喃自语:“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我就不管了,省得我越插手越乱。”
秦羽凡一向心高气傲,自诩身份不凡,他愿意去参加的宴会,其举办者和应邀者,在社会地位上必定不同凡响。
而那个圈子就那么大,一旦稍微有了动静,势必圈子里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秦聿言打电话吩咐赵特助去查今晚举办宴会的都有哪些人家,根据时间、世家背景等线索一一排除后,他将目光对准了一个海上派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