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把自己腿抬起来。
傅谨言脸都快皱起来了。
他的学生都很尊重他,从来没有人逼他看过腿毛儿。
“我不看。”
傅谨言浑身都在拒绝,但他看不看,腿毛就在他眼前,不增不减。
齐刷刷的。
而且他的腿真的很长,韧性又好,抬起来都够到傅谨言的胸前了。
为了全方位展示,付晟屿还转动了两下。
“好了我看完了,你快拿走!”
傅谨言重新戴上眼镜,准备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其实他没有近视。
但是眼镜是一个好东西,他能隔绝掉自己与人的目光接触,所以傅谨言需要它。
在傅谨言的感受里,不戴眼镜,不穿长裤,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哥!买它买它!就买这套!你穿这一身,我可以看一年!”
“我不要。”
“别啊哥……”
付晟屿在外面絮絮叨叨,劝说他买下来,傅谨言换回衣服从试衣间出来时,仍然没有被说服。
他习惯隐藏在没有任何人的目光注意的地方。
而付晟屿张扬自恋,喜欢以自我为中心,跟小学语文书里那只耀武扬威的大花公鸡差不多。
“哥,你衣服上有奶茶,已经脏了,咱们把这套买下来吧……”
傅谨言注意到了,他刚刚摔倒,最后几滴奶茶已经泼洒在他的领口上。
“我回去洗洗就好。”
“你是人民教师,怎么能穿着脏衣服抛头露面呢?”
付晟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舍弃了这一套休闲装,给他另外搭配了一套正装。
灰色西裤加灰色细条纹衬衫,咖啡色斜条纹领带,最后一件千鸟纹外套。
这已经是傅谨言最后妥协的颜色了。
并且他还在顾虑咖啡色领带“过于妖艳”。
“可以走了吗?”
买衣服好累。
付晟屿摇头:“最后一件事儿,给你换一副眼镜。”
“你飞机怎么还没走啊?”
傅谨言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他忽然意识到,付晟屿的飞机明明是晚上,却一大早带他来省城,目的就是带他来吃饭逛街的!
“好嘛好嘛,咱们去机场嘛……”
傅谨言和他并肩扶梯下楼,快到出口的时候付晟屿又停下了。
“不行,哥,我肚子疼,我得先去噗噗……你等我哈,就在这里,千万别跑远了。”
付晟屿已经跑开了,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好几眼,他虽然预谋已久,但还是担心商场人太多,傅谨言不能应对。
傅谨言站在入口的地方,被来来往往的人观看让他很不自在。
“他们一定是在笑我穿得太花哨。”
傅谨言下定决心,回去就把这一套花里胡哨的正装压箱底,永久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