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吴迪一个九品县尉官服的毛头小子竟敢直闯现场,周扒皮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站住!你算哪根葱?滚出去!”
吴迪置若罔闻,脚步不停,踏入房中。
他的目光懒散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手持折扇的青衫男子身上。
那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房梁,气质飘逸,与周遭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天机阁的神棍?有点意思。
似乎感应到吴迪的注视,青衫男子顾长风转过头,对他遥遥一笑,折扇轻摇。
“这位大人,此地煞气凝而不散,乃‘九星锁魂’之局,死者魂魄被邪术所拘,非人力可解啊。”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故弄玄虚的自信。
周扒皮脸色更黑:“又来一个跳大神的!”
天医神探眼下,一切纤毫毕现。
吴迪笑了,他踱步到顾长风面前,一字一句。
“没有拘魂。”
“只有毒。”
“一种混了‘紫金花粉’的‘风媒香’,死前吸入,神仙难救。”
“凶手,左撇子,身高七尺二寸,右脚微跛。”
“证据,在房梁上,他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比别处深半寸的灰尘脚印。”
吴迪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顾长风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容寸寸凝固,手中轻摇的折扇“啪”一声停住!
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惊涛骇浪!
他望气,只能看见一缕黑气冲梁,才故作高深说出“拘魂”二字!
而这个年轻的县尉,竟能一眼看穿毒药配方,甚至连凶手在房梁上留下的一个脚印,都描述得分毫不差!
这不是凡眼!这是天眼!
周扒皮更是目瞪口呆,指着房梁,舌头都大了:“脚……脚印?!”
吴迪懒得理他,只盯着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九星锁魂’,是凶手布下的杀人仪式。”
“你想破局,而我,要抓人。”
“八品相师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玩玩?”
顾长风死死盯着吴迪,额角渗出冷汗,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吴迪,竟是长揖及地,声音都在发颤!
“长风有眼无珠!原以为自己是寻龙点穴的相师,今日方知,您才是真正的观星人!”
“大人但有驱使,长风万死不辞!”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大乱!
一名捕快屁滚尿流地冲进来,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总捕……吴大人!不好了!”
“城南百草堂……被、被血洗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疯魔,见人就杀!我们的人……挡不住啊!!”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已经从街口疯狂倒灌而来!
吴迪眼神一寒,看向身侧的苏倾城和顾长风,声音冰冷如刀。
“说曹操,曹操就到。”
“走!去会会这个‘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