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虞淑妃她纯良贤淑,我知道她不会因为得宠来难为你。我也想着,能让她气气你。让你对我,哪怕偶尔低下一次头,好好看看我,好好陪着我,我们一起聊天:还是聊着心里的生活模样,有山有水有小房子,我们共床共枕,我们共饮共食,我们共看朝阳升起,共赏落日西去……”
“姝儿,你让红霜去了蓬莱殿,我那时还暗自欣喜,以为你终于也学会嫉妒了。”
“姝儿,你把后宫打理得紧紧有条。只是想不到虞淑妃因希儿的事失去了本性,为了不让她怪你,我便顺水推舟,封了红霜为御女。”
“姝儿,我这次主要不是让你嫉妒,我一次次在红霜面前装作酒后失言,是想让她告诉你,我心里有你。”
“姝儿,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把自己当作皇上,夫妻而已。”
“我愿我是我,终不是朕。”
“姝儿啊姝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为了你连虞淑妃肚子里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害没了!她每日为我磨的砚台里,是加了药的……希儿命硬,为了赎罪,朕才格外宠着。”
“姝儿,虎毒不食子,我是罪人,朕是罪人。”
“姝儿,你看我这么心狠手辣,你是不是该起来打我,骂我。”
……
虚脱无力的虞淑妃几乎是“飘”回了蓬莱殿,太医和侍卫们按照皇上的吩咐一间一间收查所有宫殿,势必要找出毒药来源,正巧查到了蓬莱殿。
“下臣拜见淑妃娘娘。”
虞淑妃只当做是没听见,兀自一步步往里走,一片狼藉,箱翻柜倒。
“你们谁如此懂得本宫的心意,撬开了这箱子?”
一片宫人通通就此跪下,答:“皇上有旨,逐一排查。”
虞淑妃两眼望着屋顶,死气沉沉道:“可查出了什么?毒就是本宫下的,你们大可不必再兴师动众了。”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不轻,一个劲叩拜:“娘娘息怒,下臣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
“娘娘不要再用这墨水作画了。”一个太医劝道。
“本宫,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动这些东西了。”虞淑妃傻傻地笑着。
“原来娘娘已经查出来了,娘娘圣明,这墨石中着实被人下了很微妙的药,不仔细闻闻不出来,若是常常接触这磨石,尤其是手触,十分容易流产。”太医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虞淑妃狂笑不已,“滚!都给我滚!”
众人战战兢兢退出来走了好远才缓神朝着另外的宫殿走去,这未来的皇后娘娘可不是好开罪的。
虞淑妃全身无力瘫痪在了木箱面前,手强撑着把箱子里面的画一幅一幅拿出来摆在地上,默默呢喃:“这儿有山有水有小房子,这儿也有山有水有小房子,这儿还有山有水有小房子……”
虞淑妃突然抓起一幅幅画撕碎,愤怒让她红了眼:“全都是你们的山,你们的水,你们的小茅庐!”
“你们相亲相爱便也罢了,为何拉着我陪葬,为何拉着我的孩儿陪葬。我也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好女儿,我也是渴望被人真心疼真心疼求着儿孙满堂的好女儿,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虞淑妃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从地上爬到了妆台,不知从何处找出了一个火引子,一把火把那些画儿都烧了。
火势越来越大,婢女们被虞淑妃的威严震慑着不敢进去瞧,只能眼巴巴闻着火味,不敢闯进去,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寻着火味赶来,这才开始救火。
“怎么样,变成了狠心的人,你可后悔?”
火苗窜来窜去,熊熊大火快要烧到虞淑妃身上去了,她还只顾着傻傻地笑,傻傻地哭。
“你是谁?”这个时候还有人来看自己的笑话,虞淑妃回过头见着一副陌生面孔,也不像宫中的人,很是厌烦地问着。
“你买了我的画又撕了我的画,这不过短短几月,可都忘了?”
虞淑妃又匆匆一瞥,还是记不起来,只是一个卖画的都要来奚落自己,实在可笑,又更加疯狂的笑了起来。
这女子正是落花流水间的主人,她从袖子里缓缓拿出一个小玉瓶子,毫不畏惧这“狼吞虎咽”的大火。
“来吧,”落花流水间的主人蹲在虞淑妃的旁边,长长的指甲落在虞淑妃的脸颊上,一滴泪顺着流到指甲上,被她收尽了瓶子里,“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