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脸上尴尬的神情收不住,完全想不出来顾晨这是要做什么。
她朝后面张望,一辆接着一辆的板车,都让塑料膜包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难道?!
沈娇娇心里蓦的蹦出来个想法:这不会是顾晨家里让他送过来的彩礼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娇娇没有再阻拦,顾晨指挥着拉扯的师傅们一个一个往里面进。
她匆匆走到厨房里,对正在揉面的齐慧窃窃私语。
“妈......”
齐慧眼睛一亮,虽然顾家没有镇长家的权势,但一想到之前自己占到的便宜,说不准这一次也能狠狠搞一笔,还能空手套白狼成一笔丰厚的嫁妆。
她在围腰上抹干净手,带着沈娇娇一路跟着那些车队。
顾晨停在沈七月临时居住的谷仓前面。
彼时沈七月震惊得合不拢嘴,一边的沈哲远最先反应过来,帮着拉车师傅一起将板车上面的东西卸下来。
齐慧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以为这一车一车的都是彩礼,脱口而出一句。
“你妈真要你娶这个丑八怪不成?”
顾晨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极为渗人,眼眸低低的垂着,闪烁出分外阴鸷的光。
他并不言语,似乎彻底将齐慧母女俩当成了局外人。
齐慧悻悻的不敢再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她还能仗着顾晨未来丈母娘的身份对顾晨端一端架子。
但现在顾晨和沈娇娇的关系基本已经告吹,顾晨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她骤然清晰的认识到两家之间的差距。
沈七月悄咪咪的插脚进来,小声问了顾晨一句。
“你这是要干啥啊。”
转过头去,沈七月看到沈哲远帮着那些师傅卸下来的东西。
不只是足量足价的实木板,还有不少新烧的艾草馨香的瓦片,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找木匠新打的榫卯桌椅。
这分量,说是彩礼也不为过了。
沈七月有些难为情,原先想着要和顾晨保持距离,处处小心谨慎才淡泊了些,但现在......沈哲远看出顾晨对沈七月的心思,将沈七月拽到一边。
“姐,虽说这是糖衣炮弹,但糖衣咱们要脱下来,炮弹还是要打回去啊。”
看着沈哲远搭配的夸张手势,沈七月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糖衣炮弹,顾晨这样的性子,虽然静默,但做事却比谁都决绝,真要想占他的便宜,比登天还难。
顾晨看着这姐弟俩切切察察,有些好笑。
虽说不知为何沈七月这段时间总是躲着自己,但他一个男同志,多往前靠近点,总会有收获的。
“你就是小远弟弟吧,你和你姐相依为命,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千万不要客气。”
这样一番话,被顾晨冷着一张脸说出来,分外违和。
虽说沈哲远少年老成,但还是被这冷劲儿冻得不敢说话。
还是沈七月帮忙打了圆场。
“你把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再有要拜托你的,就是我们挑三拣四了。”
顾晨久久的看着她,许多想说的都在嘴里一遍一遍打转,最后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帮师傅都是顾晨亲自请来的,办事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已经用上好的松木板将屋内都重新板定了一遍,连地上铺的也是用糯米捣好后贴紧的大青砖。
这配置,恐怕都赶得上现在这边的小洋房了。
沈哲远惊叹着顾晨的办事效率,再关注到顾晨身上的时候,却发现了他腿脚上的缺陷。
“姐......顾晨哥人倒是挺好的,只是这腿......”
不知怎么回事,沈七月听到有人说顾晨的腿,心里左右不舒服,她也不自在的看向顾晨的腿。
这么久以来,沈七月早已经将顾晨的伤势走向烂熟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