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强咳嗽了几声,像是缓解尴尬。
“七......七月啊,你还能不能给爸一点钱。”
要钱?沈七月没想到,沈万强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之前给的花光了?
看着沈万强下意识的搓手指的动作,沈七月心中警铃大作。
沈万强这是沾上赌博了。
“你要钱去做什么。”沈七月故作不知,眼睛却死死盯着沈万强的神情。
沈万强躲躲闪闪,吞吐之间说了个蹩脚的理由。
“就是爸最近,和身边的朋友找到一个可以投资的项目,都说能挣大钱,你资助爸一点,到时候不会少了你的。”
沈七月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笑着说。
“我当然也想帮你啊爸,但是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我挣多少全部都给你当生活费了。”
沈万强一听沈七月不愿意给钱就急了,“你就当做是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提前给我,我下个月不要你的就是。”
看着他这副无赖相,沈七月满意的笑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就是要让沈万强不断的预支往后的生活费。
“好,爸,你别这么说,我马上给你拿。”
沈万强见沈七月这么乖顺,很是满意的拿着钱走了。
夜里,已经将近凌晨,沈七月已经醒了四五次。
不知怎么回事,梦里梦外,顾晨哀伤的眼神始终挥散不去。
从开始到现在,顾晨是唯一一个没有算计伤害过她的人。
甚至可以说,顾晨即使是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也选择的是帮助自己。
一份无形的愧疚感压得沈七月喘不过气来。
或许只要帮顾晨治好腿,两人从此就再不相欠了吧。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一早。
“姐,这么早要我去哪。”沈哲远还没睡够,迷迷糊糊的任由沈七月给自己用湿毛巾擦脸。
“你下课去给你顾晨哥送个信儿,就说晌午的时候到区大食堂那边去,我有事跟他说。”
沈哲远答应下来,背着书包就往外跑。
沈七月到诊所上班,旁边的小护士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七月你终于来了,赶紧过去吧,老所长又发脾气了。”
老所长的脾气一直都不好,沈七月是知道的,但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多想,沈七月匆匆走到药剂室内。
“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们做扎针的,药剂配比一定要做好,咱们虽是做中医,但是你们打针吊水最简单的护理不能出错吧。”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木鱼脑袋!”
见到沈七月,老所长的骂声停下了。
她苍老的眼睛只是在沈七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一如往昔的严格。
“配药,还愣着做什么,十四号床的患者的药包赶紧准备好,跟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