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热天的,你也不怕中暑来回折腾什么?我这道远,赶快歇会,乘乘凉。”
沈七月心里五味杂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郑岩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她就觉得心里犯酸。
郑岩其实长得还不错,大高个端端正正,也许是因为常年干重活的原因他手也已经变了形,关节很粗大,皮肤更是晒得爆了皮。
“表哥,你也不要那么辛苦,你这手是怎么了?”
微微抬头,她就看到郑岩手腕上有一道伤口,甚至还往外冒着血水。
“没什么事儿,我早上刚划了一下。”
听他这么说,沈七月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么大的口子怎么连包扎都没包?还说没事,咋划的?”
“早上来的时候没注意,被铁片划的。”
听他这么说,沈七月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可不得了,你快跟我走,咱们去卫生所打个破伤风。”
说着,她就拉着表哥的袖子让他站起来,可是郑岩却动也没动。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大惊小怪,我哪有那么娇贵,一道口子而已,不必打针。”
听他这么不在意,沈七月突然觉得有些生气,铁片划伤可不是小事,上面有铁锈,很容易破伤风,那可是要命的事。
“不行,你快跟我走。”
在这件事情上,沈七月不敢有一点怠慢,眼看着她急得要掉眼泪,郑岩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哎呀,你这丫头,那么长时间没见,哥还想跟你叙叙旧,你这是哭什么?”
“快别哭了,我是想着你也不容易,你后妈和你那妹妹咋舍得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带我去打针,有钱你自己攒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这番话他说得很是中肯,他还以为沈七月的钱都是齐慧他们给的。
沈七月撇了撇嘴,那对铁公鸡怎么可能给她一毛钱?不从她这压榨出点油水,他们都觉得是亏了本。
“别提这些了,钱我这有,你快跟我走。”
过去,大姨和表哥去家里看沈七月的时候对那对母女的印象还不错,两人表面功夫向来做的足足的。
沈七月并不想现在解释太多,毕竟伤口的事情比较紧急。
两人走向卫生所,这一路上沈七月简单地把那对母女做的糟心事叙述了一遍。
这些事情郑岩当然不知道内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
郑岩瞪大了眼睛,满眼气愤。
小姨去世了,没想到妹妹竟然被人家这样作践,让她嫁给一个残疾去换婚,这简直应该遭天谴。
且不说顾晨到底有多好?单单是她小妹不愿意,就不能强人所难。
“当然是真的,”沈七月吸了吸鼻子,“他们可是一直想攀附上镇长家的儿子,只不过……”
接下去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毕竟上辈子沈娇娇还是如愿以偿地嫁进了镇长家,想到她穿金戴银的贵妇模样,这会儿沈七月还不好妄下结论。
两人还没有走出工厂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工友迎了过来。
沈七月立刻闭嘴,跟在哥哥后面,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给郑岩惹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