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老大是我儿子,养他这么大,难道不应该给老子一点回报,不然和养了个牲口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他能成家,有房有地,还不是我给的,这时候心疼银子了,拿我的吃我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老子的血汗钱!”
蒋老汉情绪激动起来,用手点指陈秀珠翻起旧账来。
“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我们当家的急需银子请先生,不然会影响他考秀才,就算你们有银子,但不想给就不给了,可是你怎么能这样气爹呢,做人连点孝心都没有么?”
李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这让蒋老汉更加气愤,更觉得理所当然。
“听听,同样是儿媳,为什么你就不如你弟妹,还不是因为老大没学问,人家老二家的跟着老二,至少懂得礼数,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见两人胡搅蛮缠,陈秀珠孤立无援,当今以孝治天下,若是不孝的名声传出去,日后再无出头之日,会被十里八村的人戳烂脊梁骨,即便陈秀珠再有主见,也难以承受着骂名。
“大嫂,既然爹说一定要银子,咱们给就了,把爹气出病来,挨骂的是大哥。”
这时,蒋新年从院里走出来,淡淡的说道。
陈秀珠大惊,这八两银子是给蒋大来救命的,若是被老二家抢走,蒋大来还能熬几天?
怎么连蒋新年都要为蒋老汉说话?
蒋老汉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你读的这几年书倒是没有读进狗肚子里,算你有点孝心,老大家里的,赶紧拿银子!”
李氏一脸得意,就知道蒋老汉出马,肯定能从老大家拿到银子。
“好,你们就这么欺负人是吧,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报应会落到你们头上,给你们银子!”
陈秀珠心如死灰,咬牙从怀里取出八吊铜钱,准备递给蒋老汉。
“大嫂且慢,这钱是给大哥救命的,怎么能给别人?”
没想到蒋新年上前阻拦,把蒋老汉都搞糊涂了,明明老三刚才向着自己说话在,怎么到拿钱的时候,反而又变卦了?
“老三,你啥意思?”
“爹,这钱是给我大哥找郎中的,肯定不能给你,不过既然你想要钱,我们又不能不给,家里不是还有十亩地吗,全都给你们了。”
“啥?”
听了蒋新年的话,蒋老汉都愣在当场,陈秀珠和李氏也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土地对于封建王朝的农民来比性命都重要,蒋大来病成这样,都没有卖地的想法,就连蒋老汉都不敢逼迫老大家卖地补贴老二。
蒋新年却很轻松的说出将地给蒋老汉的话,谁听了都糊涂。
“三弟,你......”
陈秀珠反应过来,刚要说话,蒋新年开口说道:“大嫂,此事由我解决。”
看到蒋新年坚定的目光,陈秀珠竟然有了一种信任他的感觉,于是没有争辩。
“老三,你真愿意让老大家让出那十亩地?”
蒋老汉以为自己听错了,使劲掏掏耳朵,又问了一遍。
“爹,你没听错,十亩地都给你们,我们一厘一毫也不会留下,不过你想要这十亩地,就把分家的文书签了,从今以后,无论我们过的是好是坏,和蒋家再无瓜葛。”
陈秀珠听明白了,蒋新年是要用十亩地作为代价,逼迫蒋老汉分家。
仔细一想,分家也未尝不是一个摆脱麻烦的办法,老二家把老大家当成钱庄,隔三差五就来讨要银钱,因为蒋老汉的关系,每次都能得逞,若是分家了,李氏也就没有理由来要钱了。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陈秀珠倒是赞成的,可是用十亩地作为代价,她自然是不肯的,这是全家唯一的指望,连地都没了,以后吃什么?
不过蒋新年却十分笃定,坚定的目光看着蒋老汉:“若是爹同意分家,我马上去请村长拟定文书,咱们签字画押。”
蒋老汉下意识看向李氏,此刻李氏无比激动,急忙给公爹一个肯定的眼色。
当前一亩地市值三十五两,十亩地就是三百五十两,虽说名义上会落入蒋老汉名下,不过迟早都是她家的,又怎会不同意?
“好,你小子不想和蒋家有瓜葛是吧,算我养了一头白眼狼,我这就去请村长,十亩地换你们分家!”
蒋老汉也觉得占了大便宜,立刻转身跑向村长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村长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