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汉傻眼了,他要是有三十六两银子,还用得着费尽心机的从老大一家那里弄银子?
“差爷,我真的拿不出银子来啊!”
“拿不出来是吧,小六,把铁链子拿来,把蒋老汉锁了送到军营去充军,三天内凑不出赎人的银子,就直接送到边疆去。”
几个官差不由分说,上前将蒋老汉锁上,拖着就走。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儿子马上要考秀才,明年就能成为举人老爷,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状元,得罪了我,就是得罪状元郎的老爹,别说你们,就是县太爷也承受不起!”
好话说尽,官差不为所动,蒋老汉急了,索性搬出蒋老二,吓唬起人来。
这套说辞在村里可能有用,对官差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几个官差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蒋老汉啊,你哪来的自信,十年寒窗考个秀才出来倒也不难,可是想要高中举人,怕不是想瞎你这双好眼睛了,举人老爷可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看看城里的举人老爷,哪个不是相貌堂堂,就你儿子那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算你家没镜子,也有尿吧,哈哈哈!”
全县这二十多年来都没出过一个举人,官差们都不知道蒋老汉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自然不会被他吓唬住,不管蒋老汉怎么说,他们就是锁人送军营。
看着公爹被官差锁走,李氏腿一软跌坐在地,蒋老汉被抓走了,她该怎么向蒋老二交代?
“要哭去别处哭去,堵着我家门太晦气,现在咱们没一点关系,再惹我,看不撕烂你的嘴!”
没了蒋老汉这个障碍,陈秀珠一点脸面都不给李氏留,拎着扫把就赶人。
李氏哭哭啼啼的跑了,看着她的样子,蒋大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咱的亲爹,亲兄弟。”
“大哥,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你当冤大头,这样的亲戚没有比有更好,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大嫂的残忍,有时候就该硬下心肠。”
蒋新年淡淡的说道,两世为人的他,对于亲情的观念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那么强烈,虽不是冷血麻木,但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三弟说的对,当家的,你就是把他们太当回事了,他们不配!”
陈秀珠也在一旁劝慰道,自从赛华佗诊治过以后,蒋大来的身子好了很多,她担心当家的因为此事伤了心神,病情又出现反复。
“媳妇儿,三弟,我想通了,他们为了自己,不管咱家死活,我还要同情他们,就是犯贱,以后我肯定不会犯贱了!”
蒋大来老实本分,思维转得慢了些,但不是笨蛋,很多道理还是能想通的。
“那就好,大哥,我刚从县城走回来,又饿又渴,有饭吃么?”
“有,你嫂子给你做了,特意为你留了不少,快进屋来吃饭。”
蒋新年进屋,往桌前一坐,对着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起来。
陈秀珠轻轻地叹息一声,蒋新年抬头,笑着问道:“咋啦,大嫂看我吃的多,觉得养不起我了,所以在叹气么?”
“哎呀,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嫂子开玩笑,五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咱家的税银怎么办啊!”
陈秀珠还在为税银发愁,蒋新年交断亲罚金的时候,钱袋都掏空了,也就意味着原本能交的税银,又没了着落。
“大嫂,我今天既然能拿回来五十两银子,明天出去还能赚回几十两银子来,你们只要安心做糖葫芦,和平时一样去集市上做买卖就行了。”
蒋新年这次一点都不慌,大不了先从黄四海那借,结交了这么一位大财主,钱财方面的问题就容易解决多了。
不过蒋新年也不想黄四海误会自己贪得无厌,吃过饭以后连夜赶稿,奋笔疾书之下,一夜便写了十万字出来。
天刚蒙蒙亮,蒋新年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带上书稿去县城找黄四海了。
“老爷,您今天就是说破了大天去,也别想吃一口肉,人家蒋兄弟说了,您要多吃菜,这些野菜是小的连夜去郊外挖的,您快吃吧。”
黄福一手拿着个肉饼,一边从根本上断绝黄四海想扑过来咬上一口的想法,指着摆在黄四海面前的一大盘野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