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折服
现在，时间紧迫，卓不凡也没有那么宽裕的时间去将矿石中的铝再去提炼出来了。只能就按照这些工匠们原来的办法，直接用铝矿粉末了。
卓不凡进了李老憨爷孙二人的作坊，见李二憨已经恢复原状了，正站在案前筛选火药。
见卓不凡进来，李二憨忙上前见礼。
卓不凡从怀中取出自己昨夜劳心费力总结出来的单子，道：“李老伯。”
李老憨看出卓不凡是有事情要交代，上前道：“公公请吩咐。”
卓不凡道：“我要出去十来天，咱们这制作烟花的事情，就要托费给老伯和二憨了……”
听到卓不凡的话，李老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忍不住在想，这小太监不会是看着时间临近，却什么都不懂，想要找借口逃走吧。
卓不凡看到了李老憨眼中的顾虑，淡淡地笑了笑，道：“老伯，我会将这五彩焰火的制作方法教给你和二憨。我走了之后，你们就按照我的吩咐将烟花制作出来即可。不过，咱们要做什么图形，老伯你经验丰富，还是需要老伯你来决定。根据咱们需要的图形，再决定每种颜色的焰火需要多杀，这个，随后就由老伯您自己决定了。”
听到卓不凡的话，李老憨和李二憨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先别说卓不凡是不是真的能做得出焰火来，即便是可以做得出来，他就这么轻易交给了自己爷孙？
卓不凡没有时间去猜他们心中所想，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小册子在一旁的桌案上放了下来，指着单子道：“老伯请看……”当下，卓不凡就开始给李老憨爷孙介绍自己的焰火配方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听着卓不凡口中的讲解，刚开始的时候，李老憨的眼中，还满是不屑一顾，不相信卓不凡真的会制作焰火。
但是，听着听着，李老憨眼中的那丝不屑一顾却是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作为跟火药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匠人，李老憨自然听得出来，卓不凡是懂得火药的，虽然卓不凡的方子跟他的也并不是完全相同。但是大同小异，李老憨越听越震惊。
而李二憨，却是直接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卓不凡。
待卓不凡讲解完一个火药的制作方法，李老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公公竟然真的懂得火药？”
卓不凡笑道：“老伯你看咱家像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李老憨难得的笑了笑，不过并没有说话。
卓不凡翻了一页，开始继续讲解。
半响，李二憨开口道：“加入这些东西，这样就真的能做得出五彩缤纷的烟花来？”
卓不凡道：“你若是不信，咱们一试便知。”
待听卓不凡说要将一些烟花做成炮弹的样式时，李二憨忍不住问道：“公公，做成炮弹的样式，难道是要用火炮来放烟花嘛？”
卓不凡摇头道：“当然不能用火炮，我已经吩咐铁匠，打制一匹专门用来放焰火的小炮。
“小炮？”李老憨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卓不凡又不厌其烦的给李老憨爷孙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要用来放烟花的小钢炮。
要是说之前张永等人对于用炮可以放烟花还心有疑虑的话，那专业的李老憨，则是完全听出了这种办法的可行性。
听完卓不凡的话，李老憨已经被卓不凡深深的震撼了，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竟然还可以这样……竟然还可以这样……我研究了大半辈子的火药，也多次制作烟花，本来以为自己制作烟花的技艺即便是不如江南霹雳堂，也相差不多了，却是没有想到，烟花竟然还可以这么做？如此一来，完全可以将烟花发射到更高……”
李老憨喋喋不休的自语着，已经完全沉浸到了他自己的思虑之中。
卓不凡也没有去打断他。
现在，对于卓不凡说可以让烟花五彩缤纷的话，李老憨也不再怀疑。
回过神之后，李老憨就道：“公公，您接着说。”不知不觉，卓不凡已经获得了他的尊重。
人，就是这样，要想让别人尊重你，你必须要拿出让别人尊重你的本事。
卓不凡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自己所有需要的焰火种类，都大致给李老憨爷孙讲解了一遍。
李老憨爷孙二人本就是整个兵仗局最为高明的火药匠人，而卓不凡的这些，也不过是将火药的配比调整了一下，又加入了一些他们之前没有用过的东西而已，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理解。只要卓不凡跟他们说清楚，再将这方子留下，他们完全可以按照卓不凡的要求，做出卓不凡需要的焰火来。
卓不凡讲完之后，李二憨开口道：“公公，咱们先做出来一些试一试吧？我都有些好奇，这有五彩缤纷的焰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可。”卓不凡忙道：“千万不能，上元节，可不仅仅只是咱们一家要为皇上进献焰火，各地的镇守太监也都会带着焰火回来，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军器局，也开始制作焰火了。这带颜色的焰火，可是咱们的杀手锏啊。万万不可提前暴露。”
李老憨皱眉道：“可是，若是不试的话，咱们有怎么能知道做出来的东西到底合不合用呢？”
卓不凡想了想，道：“我会让掌印张公公安排人手，你们做好之后，就让他们带二憨去城外远一些的地方去试放。”
李老憨道：“也只能如此了。”
卓不凡道：“老伯，那咱们就开始着手吧，正好我还在，若是遇到什么问题，还可以解决。”
“好。”李老憨将手中的旱烟袋别到了后腰上，就上前开始整理需要用到的东西。
当下，卓不凡和李老憨爷孙开始着手准备。卓不凡计划，先将所需要的各种先造几个出来，看看过程中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要是一切妥当，自己也就能放心去蜀中一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