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代价
听到命令，内厂的那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就带着人走了。
周围围观的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巡丁见内厂番子和禁军这是彻底打不起来了，纷纷上前向之前跟卓不凡交手的那魁伟汉子索要押注的赌资。
那汉子没好气的将赌资一一还给了那些巡丁，往卓不凡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骂骂咧咧地道：“要打就打，要走就走。在这吊人胃口这么久，最后就这么算了？娘们家家的，一帮孬种！”
“你个莽货，骂谁呢？你再说一句！”张宣心里本就憋着火呢，听到那汉子的话，顿时大怒，上前就准备找那汉子的麻烦。
“张宣，回来！”卓不凡皱眉喊了一句。他也看出来了，那大汉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货，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张宣这才作罢。
张宣迎上前，叫了声：“公公！”
卓不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来到李二憨面前，问道：“没事吧？”
李二憨摇头道：“没事。”
他虽然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但应该也没有大碍，卓不凡道：“没事咱们就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时，之前将卓不凡带来的那个小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路过卓不凡面前的时候，哈了哈腰，然后径直跑到那魁伟汉子的身边，直接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耳朵，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又想闯祸吗？”
“哎呦，哥……哥，你轻点哥……”那魁伟汉子之前跟卓不凡交手的时候都是威风凛凛，此时在那个瘦小的小吏面前，却是威风霸气全无了，捂着自己的耳朵不住求饶。
卓不凡见状，也不禁莞尔。
一行人上了马，刚刚走出不远，就仰面看到张远带着两个人迎了上来。
勒马停下，张远微微抱了抱拳，面无表情地道：“公公，伯父正在兵仗局等你！”
卓不凡也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然后策马扬鞭，带人径直往兵仗局而去。
回到兵仗局，卓不凡便径直去了自己的住处。张远说，张永正在那里等候。
卓不凡进去的时候，张永正坐在外间的桌旁喝茶。
“公公！”卓不凡上前拱手施了个礼。
张永淡淡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张远和张宣，分别肃立在了他的左右。
虽然张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卓不凡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慌乱。既然内厂的人能放了自己，就说明张永已经跟刘瑾达成了某种条件。而既然张永愿意为自己出面，就说明他对自己还是很上心的。
事情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并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之外，卓不凡心中笃定。
张永将卓不凡晾在了一边，默默低头喝着杯中的茶水。
卓不凡站在张永面前，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抵触，自己今日给人家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张永都没有大发雷霆，卓不凡觉得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公然冲击朝中大员的府邸，在天子脚下使用震天雷这种威力强横的火器。任意一样拿出来，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都是个要杀头的罪名。
卓不凡知道，张永能将自己保下来，说不定是付出了什么自己难以想象的代价。
虽然卓不凡心里清楚，张永救自己是因为自己现在对他有重要的价值。但是卓不凡心中对张永仍然还是很感激的。
张永慢条斯理地喝完手中的茶水，这才抬眼道：“小卓子，你知道你今日给咱家招惹了多大的麻烦么？”
卓不凡低头道：“小的知道，给公公添乱了，请公公责罚！”
张永又道：“你知道咱家是怎么把你给弄出来的吗？”
卓不凡道：“小的不知，不过，公公定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小的心中，很是感激，愿意为公公赴汤蹈火，来报答公公的大恩。”
张永淡淡地道：“咱家是用刘山那厮把你给换出来的……”
卓不凡没有想到，张永竟然是用这个办法把自己救出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张永自顾自的道：“刘山那厮吃里扒外，咱家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说着，他还饱含深意地瞥了卓不凡一眼。
卓不凡知道，张永这是在敲打自己。当下躬了躬身，也没有说话。
张永接着道：“咱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厮从锦衣卫南镇抚司给抓回来。现在，却是又让他好端端的回去了。咱家出不来这口气倒是小事，本想着没了刘山，刘瑾那厮的焰火就不能及时完成了。现在为了你，却是只能拱手又将刘山那厮给刘瑾送了回去……”
听到这里，卓不凡就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忙拱手道：“公公放心，即便是刘瑾有了刘山，小的也会让公公在上元节的焰火比赛中稳操胜券的。小的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好！”张永看着卓不凡，道：“有你这句话，咱家的功夫就没有白费。到时候，咱们好好打打刘瑾那厮的脸！”
“公公放心，有小的在，一定会让公公在焰火大赛上大出风头！”卓不凡忙道。
见卓不凡一直都在诚恳认错，并没有找借口推脱罪责，也没有将原因往张侍郎那边推，还诚恳的表决心，张永还是很满意的，他的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开口道：“咱家也知道，今日并非是你主动惹事，而是咱们火药司的那个工匠惹事，你不过是为了给他出头而已……”
张永皱眉道：“那个工匠很重要？你竟然愿意为了他冲击朝廷高官府邸，若非是有咱家给你撑腰的话，你的麻烦就要打了。”
卓不凡老老实实地道：“小的不敢胡说，那个工匠确实是很重要，他和他祖父都是咱们火药司最为高明的匠人，小的外出之后，火药司制作烟花的一应事务都要他们爷孙两人来负责。但是，属下之所以愿意为他们爷孙二人出头，并非是因为他们重要，而是因为属下看不惯那张侍郎家的公子仗势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