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小机灵
卓不凡又去买了些香料，然后径直向昨日遇见的那个章公公住处而去。
到了昨日路过的那个小院儿门外，卓不凡直接敲响了院子的门。
片刻之后，依旧是昨日那个书童打扮的小公公打开了院门。
看到外面站着的事卓不凡，那小公公诧异道：“你又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卓不凡微微笑了笑，道：“我今日是来求见章公公的，劳烦小兄弟代为通禀一声。”
那小公公满脸的警惕，问道：“干嘛呀？你不是说你们家没有人要进宫吗？”
卓不凡道：“嗯，我们家没有人要进宫，而是我自己要进宫。”
听卓不凡说是自己要进宫，那小公公这才放松了警惕，道：“可是，你并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但卓不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接口道：“我是！”
“可是……”那小公公还想再说，院里就传来了一个尖锐但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小机灵，外面是什么人啊？”
卓不凡没有想到，这小公公居然叫小机灵。不过，还真是贴切的很。
到底是拿人的手短，听到里面的章公公发问，小机灵并没有好意思胡说，而是老老实实地道：“回公公的话，是有个人想要进宫，来找公公。”
“告诉他，我那里现在不缺人手。”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小机灵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就准备关门。
卓不凡将门挡住，拿捏出一副尽量阴柔的声音，向里面喊道：“章公公，在下这里，有一道菜，保证公公以前不曾吃过。”
昨日才收了卓不凡六十两银票，小机灵现在都还没有平复激动的心情呢。见卓不凡挡门，也没有强行去关门，而是又看向了里面，等着里面的章公公回复。
半响之后，里面的章公公才道：“先进来吧……”
听章公公这么说，小机灵便把路让开，笑眯眯的向卓不凡道：“进来吧。”那样子，倒好像是他想办法把卓不凡弄进去的一般。
小机灵锁上了门，带着卓不凡向屋里走去。
进了正对着院门的正房，卓不凡就看到一个头发灰白，年约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坐在左手的太师椅上品茶。
看到小机灵带着卓不凡进来，那老者将手中的茶盏在一旁的桌上放下，然后抬起了头。面目倒也慈和，只是，却是满脸的沟壑纵横。向卓不凡淡淡地问道：“你都会做什么呀？”
卓不凡卖了个关子，道：“容在下做出来，公公自然就知道了。”
“好，好……”章公公点了点头，道：“正好小机灵这小崽子也还没给咱家做好晚饭，你就把你的拿手好菜做出来，容咱家好好品尝品尝。若是你真能做出什么让咱家入眼的好菜来，咱家就带你入宫又如何？”
说完，就向小机灵吩咐道：“小机灵，你带他去厨房吧。”
这章公公到底是尚膳监的，卓不凡跟着小机灵到了他家的厨房一看，这厨房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食材。甚至连反季的蔬菜都有。各种肉类，也都是最好的。
见卓不凡四处打量，小机灵开口道：“我们公公对吃很讲究的。”
卓不凡问道：“平日里都是你给公公做饭吗？”
“是啊……”小机灵满脸的得意之色，道：“我爹爹当年可是宫里厨艺最好的御厨，就是先帝爷，对我爹爹做的饭菜，那也是赞不绝口，还亲自赏赐过我爹爹呢……”
说到这里，小机灵的声音渐渐暗淡了下去。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他一点好，他就会把你当成亲近的人。因为卓不凡昨日给他银票的事情，小机灵明显对卓不凡没有防备，接着道：“若不是他后来得罪了内相而被杀了头……”
卓不凡知道，小小年纪就被净身的，肯定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悲惨身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小机灵，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有说。
小机灵应该是需要一个倾听他的人，仍自顾自的接着道：“内相还让人给我净身，要让我爹爹断子绝孙。好在他后来就把我给忘了，章公公一向跟我爹爹关系很号，便把我带在身边，免得在宫里受人欺负。”
卓不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