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将目光移到外婆的身上,看着外婆满头白发,迟暮之年,本应该好好享清福,却为子女操碎了心。
她敬畏外婆,通透睿智,并没有因为云琰是自己的外孙而去无脑偏袒。
反而一直向着自己,查清安璟玉的事情替她出气,这样难得宝贵的亲情,即便是亲孙女也不过如此。
外婆的大智慧与格局,非一般女人能比拟,贝拉集团能有今日,全是外婆的智慧一点一点的积攒出来的声誉。
不能因为她和云琰两个人的矛盾,而让贝拉集团名誉受损。
想想外婆,向晚心里就难受。
这件事情让她出面发言,才能平息此次事端。
向晚都想好了,在记者发布会上,告诉媒体。
抽血事件,云琰并不知情。
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挽回云琰的名声,让贝拉集团回归正轨。
集团的那些股东,或许也不会逼着云琰退出贝拉集团董事长职位。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不是为了云琰,是心疼外婆。
或许云琰会不领情,觉得她是故意在媒体面前诋毁死去的白月光。
尽了自己的心意便好。
云琰是不会因为她一时心软而去感动,理解自己所做的。
她的事情她的想法不需要他去理解,随他怎么想去。
吃过饭之后,向晚强颜欢笑地把蛋糕切了,坐在外婆身边看了一会电视剧,她见时候不早,打算离开老宅。
老太太含笑,“回去的路上开车慢点,以后常回家看看。”
向晚忍住心中的酸涩肆意翻涌,“好,外婆早点休息。”
与外婆道别之后,向晚走出老宅,抬头却迎上了皎洁的月色,银白如水。
云琰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向晚转身裙摆翩翩而起,云琰脸色在月光下格外的宁静,与向晚保持距离。
“向小姐,别忘记每天吃药。”他目光躲闪,不敢与向晚对视,甚至连这样寻常的一句话。
每一个字,他问的都非常艰难,要不是因为他。
向晚也不会长期吃药。
云琰感觉就像是,把刀子亲手扎进向晚的心口,还微笑地问向晚。
伤口疼不疼……
疼!能不疼么?
千千万万的悔恨,都成了此刻无言以对的愧疚,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冷血自私的疯子。
罪大恶极。
云琰跟在向晚身后,看向晚去打开车门,浑浊的目光中含着一丝柔情,“我从未想过,你我能彻底无言。”
向晚原本正要坐进驾驶室里,听他这样说,没忍住看他一眼,“挺好的,终于不用无止境地争吵,我和云先生反冲,不适合做夫妻。”
云琰目光微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我觉得很适合,我好像……真的放不下你了……”
向晚看着云琰眼底泛起的忧郁,心下陡然一刺,“放不下也得放下!有些事情不是要按照你设好的轨迹走!”
云琰别过头,悄然褪去眼中泛起的朦胧,沉默片刻,视线在向晚的脸上停留,“是的,我沿路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再等我了,保重啊,好好照顾好自己。”
向晚坐在驾驶室里,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是宁修远发来的生日祝福。
而站在车门外的云琰还是捕捉到向晚手机上显示宁修远的名称。
他苦涩一笑,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