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倘若...他当时没有退婚邵灼华,现在又会如何?
墨珩狠狠的攥了攥拳,鹰眸中不知名的思绪暗潮涌动。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这一桶药浴也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的水,樱容华指尖出来的血滴也终于不再是黑红的颜色,邵灼华这一天一夜,体内的灵力险些要耗费了个干干净净,终于看到了成效。
邵灼华将十根银针一一拔下,就然后将灵力收回,伸手探了探樱容华的脉搏,见她的脉搏的确要平稳很多,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嘴唇上的紫色也尽数褪去,放才知道自己这一天一夜的努力没有白费。
“太子殿下!容华公主的毒已经没有大碍了!”邵灼华起身,因为长时间坐着小腿有些麻木,险些就要站不稳。
墨珩已经熬红了的双眼忽然一亮,“容华公主已经无碍了?”
邵灼华有些疲倦,并不想和墨珩再多寒暄,只留下了鲛人珠,和清除余毒的方法,便自顾自的踏出了房间。
一天一夜的灵和心神力消耗,邵灼华纵然再精力充沛也会倦怠,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将军府好好休息一下。
若果不是为了这一次樱凛提出来的和亲,她也不会损耗精力全力去救治一个对自己有杀意的樱容华,江南八怪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只可惜她还没有还樱容华一份好礼,就遇上了这件事,反而还要舍命救她。
实话来说,邵灼华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不过她一向是审时度势的人,什么对自己有利邵灼华自然算的清楚。
昨天她大概估算了时间,给离月裳递了消息来驿站,毕竟自己耗损灵力万一这个时候万一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机会想要对她下手,那么自己或许难以应付,所以为了以免万一...邵灼华才会留这一手,可现在倒是比自己预估的时间要早上很多。
墨珩见邵灼华的脸色不好,本想出言关切几句,邵灼华却已经一言不发的走向门口了,墨珩顿时为自己的念头感到有几分恼意。
邵灼华方才出了樱容华的房间,便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兰长卿,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道,“长卿还真是低估了邵姑娘,没想到邵姑娘医术卓绝,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容华公主的毒给解了。”
兰长卿仿佛是咬着牙吐出这一句话的,眸中不善的颜色毫不掩饰。
邵灼华此时倒是没有精力和他呈口舌之快,只留下一句,“兰先生学医不精,可不代表药王谷的医术不行。”
兰长卿怒极反笑,冷声开口道,“邵姑娘一向油嘴滑舌,兰某说不过你,但是我想和邵姑娘单独谈谈,不知你可否赏脸?”
“不赏!”
邵灼华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口,“灼华要回府休息了,还望兰先生不要强人所难!”
“你!”兰长卿瞪着邵灼华,须臾,吐了一口气,“若是关于墨七夜的呢?”
邵灼华的身影一顿,“兰先生就这么想和我说话?”
兰长卿只认为邵灼华是动摇了,嗤笑着开口说道,“邵姑娘若是...连墨七夜的事情都不关心,那么...看来墨七夜几次三番的为了你做的事情也就不值了!”
邵灼华转身看着兰长卿,见他脸上的嘲讽和恨意浓烈,只觉得眼前的兰长卿和从前的风度翩翩的梅兰竹菊四先生之一相差甚远。
不过兰长卿的话倒是激不到邵灼华,别说兰长卿肯不肯将墨七夜有关的什么事情告诉她,就算是肯...那么定然也不会白白的告诉自己,再者...以她和墨七夜的关系...为什么要去从旁人那里听什么呢?
若是墨七夜想告诉她,那么自然会告诉她,若是墨七夜不想告诉她,也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又何必要一定知道呢?
她既然选择和墨七夜相伴终身,那么便会给予他全部的信任。
反观兰长卿,邵灼华眸中浮起一道可怜又可笑的神色,“兰先生对我这般的敌意不过就是因为墨七夜爱上了我,你却一心觉得我配不上他,可兰先生觉得谁能配的上墨七夜呢?樱容华吗?你认为墨七夜究竟是需要一个可以和他一起谋划天下的女子,还是一个需要他护着的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