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和邵灼华之于墨七夜和他的选择有什么关系?
邵灼华大概也猜到了樱凛心中所想,于是接着说道,“那日我从蓝韶国太子府跪着求来了活命的赦免,整个帝都的百姓对我唾骂时,是墨七夜赠我一个斗篷遮我一身污秽,那一日我曾发誓若有活命的机会…定然会舍命想报!”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当日知道这个件事的时候,只是给她最后一把推波助澜,让她跨出她一直不敢跨出去的那一步而已。
樱凛的凤目微微一怔,听了邵灼华的话之后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原来…一切从最开始便是他慢了一步。
当日在蓝韶国帝都街头,他看着玉挽衣那一身傲骨,心下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正在他犹豫着想要差红雪前去帮邵灼华一把时,便已经见神月前去了。
后来他派人调查了一番玉挽衣,却只得到了她自杀的消息,便就离开了蓝韶国。
却原来…一切早在这个时候便已经注定了。
樱凛手中的棋子被摩擦的锃亮,这才被他缓缓的丢进了棋碗之中,凤目盯着邵灼华的脸,缓缓开口道,“冥冥之中…原来真的有命中注定…”
邵灼华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可本宫偏偏不想认命,今日这东宫上下皆布满了红绸,本宫亦是一身红衣,为的…就是等你这最后一个机会,倘若你愿意…房内便是凤冠霞帔,本宫即刻迎你进东宫为这里的女主人!我手中的鲛人泪也会给你解开热毒,甚至龙摇琴也会物归原主!你将是这樱韶国唯一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樱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像是珠玉敲打在琉璃盘上一般,让人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邵灼华的眸光微微一紧,原来樱凛身上的红衣真的是婚服,这东宫上下的红绸也是为了这一场荒谬的婚事。
“倘若我不愿意答应呢?”邵灼华迎下樱凛定定的目光,声音缓缓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笃定。
“倘若你不愿意…那我们便只谈谈这一场交易,可是你应该清楚,本宫手中的筹码可不止一项,而你的手中可以交易的只有这一次疫病的解药!”樱凛静静的看着邵灼华,收紧的指尖微微的泛白。
“樱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邵灼华的杏眸一动,脸上闪过一抹沉色。
“或者说…你究竟想要以疫病的解药换什么?是离开樱韶国帝都的机会,还是龙摇琴,亦或是…鲛人泪?”樱凛的指尖微微的松了松,声音比方才更透着一股凉意。
邵灼华的杏眸微微眯了眯,“看来樱太子是打定了主意不肯放过我一分一毫了?”
“你只需要告诉本宫你的答案,是嫁…还是在这三者中选择其一?”樱凛的声音透着说不上来的寒意。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邵灼华最后一次机会,今日若是邵灼华选择离开帝都的机会,那么他会将鲛人泪毁了,而后娶蓝韶国公主夜云灵为正妃。
过往的一切,皆如烟消云散。
邵灼华的杏眸一动,几乎是没有片刻的思考,便开口说道,“我要离开帝都的机会!”
“哪怕是你踏出东宫之后本宫将鲛人泪毁于一旦?哪怕是背负着灾星祸世的名号?”樱凛接着道,凤目底下是一片压抑的灰暗之色。
邵灼华没有说话,可是杏眸里的坚定之色已经告诉了樱凛答案。
正如他所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她既然已经认定了墨七夜,便不会改变。
樱凛缓缓的勾了勾唇角,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当日在望月楼你是否有过动摇?”
“有!”
邵灼华并没有隐瞒,当日她看不清自己的本心,反而因着心底她不愿意承认的悸动而排斥墨七夜,所以…当樱凛提出那个建议时,她心里确实有过动摇。
“本王一向都道樱太子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今日竟不知道原来樱太子也有这么多话?”
慕华院外守着的侍卫纷纷被打倒在地,随即墨七夜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墨七夜的身影落在邵灼华身旁,将一旁的樱凛好似并没放在眼中一般,转眸看着邵灼华,“半个时辰可是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邵灼华的眉梢一挑,倒是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不过墨七夜竟足足多等了一刻钟才来,这倒是不像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