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头儿拉着年七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将军!不成的!草药太少了,再这样下去,每天都有人死!流民们都着急了,有的都冲下高地了,跑到别的高地,瘟疫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年七皱着眉,立刻下令:
“陈月娥,带一队兵把这里围起来,筑隔离带,谁都不许随便上上下下!轻症患者和重症患者分开住,帐篷每天用艾草熏三遍,所有人都必须喝开水,不许喝生水!”
“是将军!”
陈月娥立刻接令,带着兵去拉起了绳索,在高地上筑起了三层隔离带,每个出入口都有兵把守。
有几个流民想冲出去,被兵拦住了,哭闹着:“我们回家!在这也是等死!”
陈月娥看着他们,心里也挺不好受,可还是硬着心肠:
“老乡们,不是不让你们走,外面更危险,而且洪水还没退,你们出去也是死!相信我们,年将军正在想办法找草药,只要挺过去,就有活路!”
安乐带着军属营的妇女,每天熬很多艾草水,用来擦帐篷、擦流民的身体,还把那少得可怜的草药分出一小份一小份来喂那些病人。
她的手生了冻疮,脸也被艾草熏黄了,可仍是分秒必争的样子。
“安姑娘,你歇一歇吧,你都快挺不住了!”
一个妇女看到安乐摇摇晃晃的样子,心疼地说。
“没事,我还能扛。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早一天控制住瘟疫,就少一个人死!”
安乐摇摇头,喝了一口水。
年七则想尽办法要突破物资封锁。
他派张猛带五千骑兵,绕一条支流去试探,那支流没堵,张猛冲了过去,回来报信:
“王家谢家早料到了,他们在支流都修了碉堡,架了火炮,我冲了三次,又被打了回来,还冲伤了几百士兵。”
“将军,那些狗东西好狡猾!”
张猛浑身是伤,气急败坏地说,“他们在河边修了碉堡,架了火铳,根本冲不过去!”
年七看着张猛身上的伤,心里又疼又气。
他明白,硬冲是不行的,可北朝的药库早空了,粮仓里的粮食也只够流民们再吃半个月。
再找不到草药,控制不住瘟疫,流民早晚要发疯,到时北朝就真的完了。
下午,年七正在看瘟疫情况,一个流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年七面前,磕着头说:
“大人,俺知道哪里有草药!俺以前是药农,淮河边上的芦苇**里,有一种叫水菖蒲的草,能治拉肚子、退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治瘟疫!”
年七眼睛一亮,忙扶起他:“老乡,你说的是真的?快领我们去!”
流民点点头,带着年七和几个兵,冲着大雨,扎进了芦苇**。
芦苇**里的水齐腰深,淤泥又滑又臭,年七和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冲,身上沾满了淤泥和芦苇叶的划痕。
“将军,就是这个!”
流民指着一丛绿油油的草说。年七忙让人挖了一大捆,带回高地,交给医官辨认。
医官看了看,又放到嘴里尝尝,惊喜的说:
“将军,这水菖蒲确实能清热解毒、止泻,虽然不能根治瘟疫,但能缓解症状,减少死亡!”
年七松了一口气,忙下令:
“所有人,都去芦苇**挖水菖蒲!越多越好!”
兵们和流民们都积极响应,纷纷冲进芦苇**,挖起了水菖蒲。
虽然水菖蒲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治瘟疫,但每天死亡的人数,还是从一百多人,降到了五十多人。
这只是权宜之计,想彻底控制住瘟疫,还得有正规的草药。
就在年七一筹莫展的时候,探马又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将军,王家谢家让人在淮河以南散播谣言,说北朝的瘟疫是上天降下来惩罚反贼,说年将军是反贼,所以上天要惩罚北境百姓,现在有很多城池的人都有了恐慌心理,有的甚至想背叛北朝!”
年七气得浑身颤抖,他明白,王家谢家想从内部击败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