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七看着苏清瑶坚毅的眼神,有些感动,有些担心。
只有这一个北朝,只有一个希望,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年七从自己腰间摘下自己的玉佩,递到苏清瑶手中:
“这是一块我身上带着的玉佩,你拿着。万一有什么危险,亮出这枚玉佩,北朝在江南的一个联络站会尽力帮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药材能多带就多带,带不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安全地回来,把药材带回来就可以了。”
苏清瑶接过年七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
她感觉到温热的玉佩透过她的手心传递到心间,让她更有勇气和信心了。
“将军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把药材安全地带回来,帮北朝渡过难关!”
当天晚上,苏清瑶就把东西都收拾好。
她换上一身男装,头发挽起来,脸上抹了些灰色,就像一个赶路的商人。
年七派了二十个精锐的士兵来保护她,苏清瑶他们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高地,往江南的方向赶路。
看着渐渐远去的苏清瑶,年七在心里暗暗地祈祷:清瑶,一定要安全回来,北朝不能没有你,老百姓们也不能没有你。
苏清瑶带着二十个护卫往南走,越是往江南方向,关卡越多。
王家、谢家早就下令,盘查所有往北去的商队,尤其是带着药材、粮食的,只要一发现,立刻就扣押。
今天,他们到了淮河以南的第一个关口,守关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什么人?车上装的是什么?”
为首的打了个哈欠,斜着眼睛看苏清瑶,见她穿着伙计的衣服,身后的护卫也都扮成了伙计,语气很是嚣张。
苏清瑶从马车上下来,拱手笑道:“官爷,我们是苏记布庄的,去北边贩卖丝绸布匹,车上装的都是布料,您高抬贵手通融一下吧。”
为首的撇撇嘴:“苏记布庄?没听说过。打开马车,我们要检查!”
苏清瑶心中一紧,车上虽然装了些布料做掩护,但里面夹层里放的却是苏家的令牌和一些急用药材,万一被搜了出来,就麻烦了。
她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为首的:“官爷,都是些破烂布料,没什么好查的。这点小意思,您买杯茶喝,通融一下。”
为首的掂量着银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还是不依不饶:“不行!上面交待了,所有北上的商队都要严查,谁也不能例外!”
苏清瑶贼心眼一转,故意提高声音:“官爷,你可别为难我们!我们这布料是要送给王家的王老爷做寿衣的,耽误了工期,您担得起责任吗?”
为首的愣了一下:“王家王老爷?”
苏清瑶底气十足地说:“正是!王老爷下个月做七十大寿,特意让我们苏记布庄赶制一批上等丝绸寿衣,要是耽误了,王老爷怪罪下来,您觉得您这饭碗还保得住吗?”
王家在江南的势力不小,这些看守关口的也都是怕得很。
小头目有些犹豫,仔细打量了苏清瑶一番,她虽穿着普通,说话的气势却不像撒谎,再加上那锭银子的**,终于点点头:“算啦,既然这是给王老爷送的货,就放行!下次可要事先打招呼!”
苏清瑶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多谢官爷!”
马车顺利地通过了关口,护卫们松了口气。
“小姐,您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唬住了!”一个护卫笑道。
苏清瑶摆摆手:“这只是第一个关口,后面的一定更严格,可不能大意!”
果然,走了没多远,第二个关口的盘查更严格了。
原来把关的是王家的亲信,叫王三,是个出了名的刻薄鬼。
他拦住了马车,直接让人把布料都卸下来,一件一件地检查。
“官爷,都是布料,没别的东西,您别这么费劲了!”苏清瑶强装镇静地说。
王三冷笑道:
“少废话!谁晓得你们是不是借着运布料的名义,给北朝送药材?给我查!”
士兵把布料都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正要放行,王三突然盯着马车的夹层,眼睛一亮:“这夹层是什么?打开!”
苏清瑶心中一紧,夹层里放的就是苏家的标记令牌,如果让王三发现,就暴露了身份。
她伸手去拉自己的短剑,对王三说道:“王三,你休得大胆!这车上货物是苏家的,你们若是敢染指,有我父亲苏鸿在,饶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