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先一步接过纸巾，挡开程诺的手：“我来。”
他低头，仔细擦去织玥袖口的果汁渍，动作很轻。
程诺站在一旁，笑容有点僵。
下午的录制结束后，织玥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出来时，李叔的电话刚好打来。
“小姐，锐势那边筛选了几个代言，都是近期找上门来的。苏董让我问问您的意见。”
织玥擦着头发：“什么类型？”
“有几个奢侈品，彩妆，还有一个奶粉，一个家电。”
织玥想了想：“奶粉和家电，具体品牌发给我看看。”
李叔有些意外：“奢侈品和彩妆的代言费更高……”
“国民度更重要。”织玥说，“我现在需要的是大众好感度，奶粉和家电的受众更广。而且——”
她顿了顿：“代言母婴产品，对我以后有好处。”
李叔了然：“明白了，我让锐势去谈。”
挂了电话，织玥打开邮箱看品牌资料。
奶粉是国内老牌，口碑很好。家电是国民品牌，质量过硬。
她回复邮件确认意向，刚发送，房门被敲响。
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织玥姐，陈导请您去一下会客室，有客人找。”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和陈导正说着什么。
看到织玥，陈导介绍：“织玥，这位是郑导，郑文渊导演。”
郑文渊起身，和织玥握手：“苏小姐，久仰。”
“郑导好。”织玥记得这个名字——国内文艺片大导，作品拿过国际奖项，但票房一向惨淡。
郑文渊开门见山：“我手上有部片子，叫《春逝》，讲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的故事。投资不大，但本子我打磨了三年。”
他推过来一份剧本：“我想请你演女主角。”
织玥一愣。
陈导在旁边解释：“郑导看了你这两天直播，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韧劲和破碎感，很适合这个角色。”
织玥翻开剧本。
故事很简单：一个农村女人，三岁的儿子意外溺亡，她从此活在了寻找和幻觉中。全片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
很考验演技。
也很容易演砸。
“为什么找我？”织玥抬眼，“我之前的作品，演技评价并不好。”
郑文渊笑了：“我看过你所有作品。你以前不是不会演，是不想演——或者，没人告诉你该怎么演。”
他指着剧本中一段：“这场戏，女人在河边幻觉看到儿子。我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实的痛苦和执念。”
织玥看着那几行字。
忽然，她想起了兽世。
那些失去幼崽的雌性，有些会不吃不喝守在巢穴边，直到死去。有些会疯狂攻击任何靠近的活物。有些会抱着幼崽的尸体，在月夜下发出悲鸣，久久不绝。
那种痛，是刻在基因里的。
她合上剧本：“我可以试镜吗？”
郑文渊点头：“现在就可以。”
陈导让人清了场，架了一台摄像机。
没有妆造，没有对手演员，织玥就站在会客室中间，对着空气演。
剧本选段：女人在河边洗衣服，忽然看到水里倒映出儿子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