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前辈是想……让我将这些‘证据’上交宗门?引导宗门去对付瘟灵教?”
“不错。你本就是青云宗弟子,由你‘发现’并上报,合情合理,不易惹人怀疑。上报时,你可以表现得惶恐、愤怒、后怕,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曾被邪修胁迫,但一直心向宗门,如今找到机会便将功赎罪。”林烬详细交代,“记住,证据要‘真’,但关键部分可以残缺或模糊,尤其是关于高层渗透和‘古瘟之源’的具体信息,暂时不要提及,只提黑山镇周边据点和部分中低层人员。重点强调血瘟的危害和邪教的猖獗,激起宗门重视和愤怒。”
赵虎仔细听着,连连点头。这计划听起来可行,既能保命,说不定还能因“立功”在宗门内获得好处,至少能摆脱目前这种被双重控制的尴尬境地。
“那……王老弟他……”赵虎看了一眼昏迷的散修。
“他醒后,你可以告诉他,你们遇到了疑似杀了瘟骨执事的凶人,一番苦战后侥幸逃脱,但发现了重要证据。他作为你的‘证人’,一同回去。此人身上并无瘟种,只是普通外围,更容易取信。我会在他神魂中下点暗示,让他对这番经历深信不疑。”林烬早已想好。
“前辈思虑周全!”赵虎真心叹服,同时也更加畏惧。眼前之人不仅实力高深莫测,心思更是缜密狠辣,与瘟灵教那些只知道散播瘟疫的疯子截然不同。
林烬不再多言,开始施为。他先以强大的神魂之力,配合寂灭真元,在赵虎的瘟种核心处布下复杂的双重禁制:一层是寂灭封印,隔绝其与瘟灵教的感应和传讯;另一层是源初火种印记,蕴含一丝净世火莲之力,既是监视,也是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接着,他伪造了“证据”:用一块普通玉简,以特殊手法烙印下从赵虎和瘟骨记忆中提取的部分据点信息(经过筛选和模糊处理),并故意弄出残损效果;又将黑色皮袋中的几颗血瘟蜡丸小心取出几颗,用禁制封印好。
最后,他在王姓散修神魂中种下了一个简单的、关于“遭遇强敌、发现证据、侥幸逃脱”的记忆片段,并使其与赵虎的叙述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记住你的任务。办好此事,你体内的禁制或许有解除之日。若有异心……”林烬没有说下去,只是指尖再次跳动起那缕淡金色火苗。
赵虎浑身一颤,连忙发誓赌咒:“晚辈绝不敢有异心!必定办妥此事!”
“去吧。我会在暗中看着你们。”林烬挥了挥手。
赵虎如蒙大赦,连忙唤醒还在迷糊状态、记忆被修改的王姓散修,两人互相搀扶着(伪装受伤),带着“证据”,朝着黑山镇方向踉跄而去。
林烬则隐匿身形,远远跟在后面,确保计划顺利启动。
事情的发展,起初颇为顺利。
赵虎和王姓散修回到黑山镇后,立刻找到了驻守此地的青云宗执事(一位假丹修士),上演了一出“惊魂未定、忠心可鉴”的戏码。他们上交的“证据”立刻引起了高度重视。
那位假丹执事验证了玉简残片的部分信息(与之前调查的一些疑点吻合)和血瘟蜡丸的毒性后,勃然大怒,一方面立刻加派人手控制赵虎提到的几个可疑地点(义庄、破庙等),另一方面火速将情报传回青云宗本部。
很快,青云宗做出了反应。一支由内门精锐弟子和两位金丹长老带队的调查组,迅速抵达黑山镇。赵虎因“戴罪立功”和“熟悉情况”,被暂时留在调查组中听用。
调查组雷厉风行,凭借赵虎提供的线索,迅速捣毁了瘟灵教在黑山镇周边的三处次级据点,抓获了数名瘟使和一批疫种,缴获了不少血瘟病原和邪教物资。消息传开,黑山镇人心稍安,对青云宗的信任度有所回升。
林烬暗中观察,看到瘟灵教的几个据点被拔除,心中稍定。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成功将青云宗这把“刀”,引向了瘟灵教这只“狼”。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正按计划推进,准备悄然离开,前往南荒深处万毒沼泽区域,一方面探寻古修遗府机缘,另一方面继续关注瘟灵教与“古瘟之源”的动向时——
一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惊变,突然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