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姝月操着沙哑的嗓音,质问着云弦。
却见云弦站了起来,冲她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
“这位朋友,我之所以说不能战争,却也是有另一种说法。战只会引战,作战双方都总会有心里不平衡,战争不和平的结束,等同于下一场战争拉开序幕。”
云弦抑扬顿挫的解说着,却让有些人并不明白。
所以,云弦并不在意多费口舌的继续,将这道理继续揉碎了,掰开了,继续将着。
其实就好比在朝堂上,各位大臣争执不下的情况下,一些“中立”的朝臣,由于怕卷入斗争旋涡,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却又觉得如此放弃挑衅的机会是冤枉的,于是大肆叫嚣什么“以和为贵”。
而云弦这些提出“战争永远没有胜者,只有败者!”的人们,发出这看似“以和为贵”的宣泄,实则却是地地道道的拉偏手的行为,是明显的在给处于斗争中弱势的那一方鼓气加油,在本质上竟还是反对“战争永远没有胜者,只有败者!”
“我这么将来,大家伙可曾明白?”
云弦解释过后,倒让庞姝月刮目相看。
“好!不错,这位公子分析的有理有据,战争到了最后,确实只有败者而没有胜者。”
庞姝月附和的叫好声,引来了更多听客的赞同。
而让庞姝月不明白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会下毒!
想到这里,庞姝月猛然间想起,之前自己找来暗卫汇报消息时,暗卫所说的那句话,自打庞姝月将人换走之后,就很是太平。
那么由此可以推断,这里面会不会另有其人想要伤害廖梦呢?
庞姝月想到这种可能性,让茶楼的小厮请来云弦,请他品茶。
果然一刻钟过后,云弦款款而来。
“这位兄台好见地!”
云弦见女扮男装的庞姝月,一时间没看出她的真面目,自然上前问好。
这让庞姝月对自己的改造很是满意。
“兄台请坐,刚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兄台的话让小哥十分佩服啊!”
庞姝月端的是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姿态,顿时让云弦有些羞涩的上前看了看。
“小哥太抬举我了,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不知兄台在哪儿高就?”
云弦既然庞姝月对自己另眼相看,自然很是激动的想要交这个朋友,不禁言语间试图想要多了解一番。
“我也只是整日游手好闲罢了,跟着父辈读了几年书,知道一些道理,就丢开手,不知小弟在哪儿高就?”
庞姝月故作不知云弦的身世背景,询问着云弦。
却见云弦苦涩的冲庞姝月微微一笑,竟是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好似他喝的不是茶水,而是酒水一般。
“小弟如今并没什么仕途,不瞒兄长,小弟我在这中间,失去了几年读书的时间。”
云弦说着,眼眶微红的,深吸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兄台,人常说,往事不可追忆,咱们只要过好当下,就是最正确的选择,再说了,看兄台的学问,要比我好上不少,之前我也是因着家境贫寒,这才没能走上科举之路,兄台有父辈支撑,想来往前更进一步,也是指日可待的,切不可因着狭隘,而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啊!”
见庞姝月似乎不以为意,云弦苦笑道:“兄台恐怕不知,这世道重文轻武,没有学问的人到哪儿都要被低看一眼,小弟我深有感触,才和兄台多说这么几句,望兄台能免受我所遇之苦。”
云弦的这份感慨,让庞姝月心有触动。
不禁出声安慰着他。
“我见小弟年龄尚小,从现在开始,抓住机会一切皆有可能。”
庞姝月许是被这低沉的气氛所感染,对着云弦便是出声打气。
这让许久未感受到知己般温暖的云弦,在看向庞姝月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珍视。
“小弟如今可有贵人相助?”
庞姝月见话已然水到渠成,便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这让云弦也并未有太多的提防。
“有,那位伙伴对小弟十分照顾,无论衣食住行,还是一切事物,她总是在默默的支持着我,这才让我有了重新读书的机会,对于这位伙伴,小弟也是由衷的感激。”
云弦提起廖梦时,眼眸中多了份温柔和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