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咔哒一声关上,然后传来了机械传动的声音。显然禁闭室的密封性非常好,聂光明甚至听不到孙院长离开的声音。
“还真是说到做到啊,竟然真的是裴友伦待过的房间。”
聂光明坐在硬板**无聊地四下打望,狭小的房间一眼扫过去就看了个透彻,干净地简直不像住人的地方。
叹了口气,他把双手背着垫在脑袋下,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
禁闭室里出了聂光明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也没有半点声响,简直安静得可怕。
一想到这床是裴友伦那个醉汉睡过的,聂光明就一阵恶心反胃。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却觉得鼻间嗅到了淡淡地酒臭味,嗓子眼里直往上冒酸水。
“说不定这**还睡过美女呢,绝对是香喷喷的大美女!”
聂光明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努力地联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各色美女,好把裴友伦那个邋遢醉汉从脑海中抹去。
出乎他预料的是,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许采珊这个女人!
“死三八害我不浅!有朝一日,我非得报这一箭之仇不可!”聂光明恶狠狠地骂道。
“咒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就算找到老公也是个歪瓜裂枣獐头鼠目五短身材,最好还是个心理变态,能躲下水道看女生裙底的那种。”
聂光明在心里骂了几句,一想到许采珊跟那样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无事可干的他很快又觉得无聊了。
“妈蛋,裴友伦那家伙是怎么过来的呢?”
闲得发慌的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按理说他那种心理有问题的人,酗酒又那么严重,应该更受不了这种紧闭的生活。
可是先前看到他的样子,似乎精神比关进来之前还好了许多,起码眼神变得清明了。
“肯定有猫腻,不行,我得找找。”
也许是真的穷极无聊了,聂光明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的位置,开始一寸寸的搜索有无字迹之类的东西。
他趴在床板上,连一点细小的裂纹之类的都要仔细看个清楚,不大会儿竟然看得头昏眼花,眼睛又酸又涩。
休息了一会儿,不肯放弃的聂光明又沿着床板开始排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好的耐心,或者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有事情可做,仅此而已。
事实证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在半个小时或者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聂光明终于有了发现。
“这也不像是裴友伦能写出来的啊?”
看着床头一角上,可能是用指甲刻出来的模糊字迹,聂光明疑惑地挠了挠头。
“死,死,死!”
一连三个死字,从笔画之间能够看出书写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冲天的怨气,单是看着字迹,就让人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恐惧。
聂光明虽然对裴友伦了解不深,但是他明显的心中有所牵挂,更加确切的说,他心里面还有爱着的人,没有书写着那么的愤世嫉俗,感觉像是要毁灭世界的样子。
“再找找看吧。”
聂光明只能先把它撇到一边,又沿着刚才找到的地方,细细地搜索起来。
不过,他的心中对书写者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戒惧。这样的人如果一直管制起来还好,万一放到外面,恐怕会惹出天大的祸患,等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向孙院长打听打听,这里的住客到底有没有这种反/社会倾向的人。
接下来的寻找就要麻烦了许多,聂光明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的他只得先躺在硬得硌人的木板**,伸展开肢体闭上双目恢复使用过度的眼睛。
“咦?”
因为手臂伸开的时候恰好按在墙上,聂光明的手指在墙上无意识的摩挲着,忽然感觉到手指触摸的地方有着淡淡的划痕,若不是刚才放空了心神,纯粹用触觉去感受,几乎察觉不出来。
聂光明一翻身,寻着手掌按过的地方,趴下头去瞪大眼睛好好寻找起来。
“原来在这里!”
在墙壁与床板的交汇处,有着非常细密的划痕,看样子是有人先在这里用指甲刻了什么,然后又小心地用水磨工夫,一点点用划痕把它掩盖。
“这人真是好大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