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光明没想到的是,许采珊所说的聊聊,却更像是一次正式的会谈,连孙院长作为本地的主人都被排除在外。
布局紧凑的客厅里,许采珊与薛雷两人坐在沙发上,聂光明从厨房里拿出了热水壶。幸好烧开的时间不算太久,用来泡茶还是完全足够的。
“没有别的茶叶,我对这方面也不太懂,毛尖还可以吧?”
聂光明一边泡茶一边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他总觉得这次会谈非比寻常,从他们的态度上就能察觉到明显的端倪,但是具体原因是什么却完全不知道。
现在管不了别的,只能见招拆招了。
给两人端上热茶,许采珊非常客气地两手接过,薛雷半站了起来,态度更加亲切。
“聂同学,最近过得还好吧?”
许采珊轻轻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笑意盈盈地道。
“好,非常好。天天吃饱喝足了再溜溜弯,每个月还有那么多的钱可以白拿,怎么能不好呢!”聂光明带着嘲讽地语气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许采珊并不生气,依旧保持着微笑道:“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到位,忽视了你在精神生活上的需求。但是这里毕竟是一处特殊单位,对保密性和安全性的要求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苦衷。”
“体谅,怎么能不体谅呢。你许科长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体谅。”聂光明针锋相对地道。
他一连两次的反嘲,许采珊面色讪讪,即使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何况她的脾气并不好。
“小师弟,我们这次就是来看望你的,关心下你的生活,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眼看许采珊碰了钉子,薛雷作为聂光明的大师兄,在这个时候必须发话了。
“我都说了挺好啊,没什么需要改善的。”
冲着穆岚的面子,聂光明的言辞没有像方才那样激烈,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坐在对面的两人互视了一眼,许采珊接过话头道:“聂同学,你不要生气嘛。局里对你的照顾是有些不到位,这是我们的错误,总要给一个改正的机会呀!”
她的语气软软的,嗲嗲的,将女性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然而聂光明完全不吃这一套,他知道坐在对面的是个上山能打虎下海伏蛟龙的猛人,确切的是猛女,完全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软妹子形象。
“停停停,受不了啊。”
聂光明拖着椅子往后退了一小步,“说吧,你是要我的肾还是我的肝,我割给你还不行吗?咱不带这样的。”
许采珊的脸立刻黑了下来,薛雷嘴角抽搐了一下,终究是没敢笑出来。
“聂同学,看来你对我的很有偏见啊。那我……那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许采珊用一种委屈又可怜的语气说道。
聂光明看得仔细,其实她刚才想说的应该是:“那我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只是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她把嘴边的话改了过来,而且神态上没有半点破绽,堪称是一次完美的变脸。
“许科长,咱好歹也是老相识了,我哪儿敢让你赔罪啊。你看,我这胳膊,还有腿,对了还有我坐的这把椅子,腿儿都给你打折了。我哪儿敢让您赔罪啊!”
聂光明掀起袖子和裤腿,又指了指椅子腿上还非常新鲜的磕碰痕迹,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是换了往常,许采珊肯定早就翻脸了,说不定现在已经乒乒乓乓的打起来也说不定。而到现在都没有翻脸,绝不是她的脾气变好了,只可能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变化,使她暂时出于下风。
“呵呵呵呵。”
许采珊笑得又冷又僵硬,而且完全用蛮力拉动着脸颊上的肌肉,作出来的一种表态。
聂光明看到她的拳头捏的指节都发白了,估计现在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冲上来。饶是如此,他也是毫不客气地递上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师弟,许科长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她也是为国家服务,即使有什么工作不到位的地方,也是可以谅解的嘛。”
薛雷知道靠许采珊是不成了,站出来做了一回和事老。
聂光明还是得给大师兄这个面子的,他也怕真惹恼了许采珊这个女魔头。万一真打起来人是吃不了什么亏,家里的锅碗瓢盆是别想保住了。
“大师兄,你这次过来,不光是为了看看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