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光明笑了笑,谁让你悄无声息的摸进来的,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事情还是不够谨慎,明明知道小静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还是疏于防范,实在有些不该。
下次还是躲到卧室里去吧,小静总不会偷偷跑到卧室里去吧。
“喏。”
小静把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递了过来,从缝隙间时不时的掉出些细碎的粉末。
小静的脸蛋红了红,把纸张展开,然后拿在手中抖了抖,无数瓜子皮饼干残渣哗啦啦的吊了出来。
聂光明一脸的黑线,你拿我这里当成垃圾场了吗?
抖干净了手上的信纸,小静发现上面还沾着一块黏黏的东西,像是糖果或是巧克力之类的化了留下的痕迹。
为了不让它看起来显得那么脏,她把纸张平放在手上,用指甲轻轻的刮擦起来。
聂光明简直对她无语,你干得都叫什么事啊!
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小静手上拿的,十有八九是那人的回信。而且看样子她还好好招待了一番小丫头,地上的那些零零碎碎可以作证。
“行了,拿来给我看看吧。”
聂光明从小静手中把那张信纸抽了过来,同时暗暗责怪对方,有时间给她整理辫子,不如花点时间来教她注意下个人卫生。
有些问题怕伤到小静的自尊心他不好开口,可是那人明显与小静熟络的多,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看到信纸的第一眼,聂光明就认定这绝对是出自女子之手。字迹端凝坚劲,铁画银钩,起码在书法的造诣上,比他要强出数倍。
心中的赞叹刚生出没多久,他的脸色就拉下下来,同时眉头也轻轻皱起,因为在信纸的最上头,写着:“致无事生非的渣男先生。”
小静看到他的脸色,连忙躲得远一些,免得受了鱼池之殃。
聂光明的脸色红了变白,白了变青,看到一半的时候,拿着信纸的手都气得抖了起来。
小静已经缩到了房间的角落,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现在施展能力直接逃跑。
看完了所有的内容后,聂光明觉得心中的怒火已经积累到极限。
这个时候,他外在的表现反而不是那么明显了。
“小静啊,你过来。”聂光明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小静不但没有靠近他,反而拼命地向后退去,本来已经靠在墙上了却还在向后磨蹭着,像是要退到墙里一般。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怪你,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聂光明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走了过去。
也许是被他的表现所麻痹,小静迟疑了许久后,放弃了施展能力的打算。
聂光明在走到离她一米左右远的距离上,飞快地踏前一步,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细弱的胳膊。
面对吓得畏畏缩缩的小静,聂光明用恶狠狠地语气道:“说!那个死八婆到底住在哪儿!”
小静用力地摇着头,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你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可恶吗?你知道她的思想有多么龌龊吗?你知道她到底有多恶心吗?”
信中的内容聂光明十分不愿提及,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不带一个脏字的语言,也可以让人如此的愤怒。
她把聂光明的一番好心完全当成了恶意来对待。非但没有认为自己做的不对,反而时时刻刻的提醒聂光明,不要因为自己变态的令人恶心的癖好,走上犯罪的道路,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越是看下去聂光明就越是窝火。这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无理取闹恶毒中伤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在她的笔下,聂光明简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恶棍,怀着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来接近小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试图破坏两人纯洁的朋友关系,简直令人发指!
聂光明想说的是,倒打一耙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说,那个死肥婆的家在哪儿,就算以前没打过女人,今天也非得为她破个例不可!”
小静吓得脸色发白,却始终抿着嘴,也不肯动用自己的能力离去,颇有点为女地下党员的作风。
聂光明气得跳脚,又拿她没有办法。实际上他也知道,就算小静告诉了他,自己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但是心中的一股怒火却又没办法发泄出来,终于他放开了小静,在狭小的客厅里团团乱转,不停地挥舞着拳头。
小静委委屈屈地靠在角落里,用食指蹭着鼻子,好像在说:“又不是我写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转了不知多少圈之后,聂光明发热的头脑多少冷静下来一点。
“小静,麻烦你待会儿再跑一趟,我有些话不得不跟她说清楚。”
小静弱弱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可怜。
聂光明顿时觉得自己做的十分欠妥,就算有什么不满,也是对那个可恶的女人,小静又没什么错。
“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朋友说的话到底有多气人啊!”
他拿起桌上的信纸递过小静,然后坐回桌前拿起笔道:“我不会被她平白无故地泼脏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话一定要说清楚才行。”
房间里,聂光明提起笔刷刷的写起了回信。而一旁的小静,看着信上的内容,面色变得古怪起来,直到看完了全部的内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怕被聂光明听到,她忙捂住了嘴,只是那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