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后,聂光明特意让阿萌提着打包好的卤煮。傻姑娘不时地提到眼前看一眼,然后又揉揉肚子,一副既吃不下又舍不得的样子。
聂光明心中感慨,阿萌跟着自己真是受了不少罪。如果换了当初在齐东身家千万的时候,这样的东西她喜欢吃一定让她吃腻为止,哪儿像现在出来一趟都像过节一样。
许采珊不说话默默地开着车,看着聂光明与阿萌两个在身后说着悄悄话突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于是她咳嗽了声道:“聂同学,你在齐东市的时候过得一定很开心吧?”刚刚把阿萌都得咯咯直笑的聂光明转过头来,神态变得深沉起来。
“那里是我的家乡啊!怎么会不开心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想不想回去看看?”许采珊迟疑着问道。
“什么!”
聂光明立时激动起来,“你们肯放我回去了?”
许采珊正色道:“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是说可以向上面反映一下,允许你回去探亲一次,但是上头准不准我也不敢保证。”
她面色严肃地道:“你也看出来了,国安局接受了保护你的委托。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祂怕是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候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哦。”
聂光明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死在国安局的保护过程中的话,姐姐何止不会善罢甘休那么简单!
光是在南海的一役中她就杀了两百多人,天知道她在自己死后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来!
还是算了吧,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人。
蓦然的聂光明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来。
曾经谭敏智校长说过自己的外婆家就在燕京,何不找时间打听一下,上门去看望下老人家。
目光在许采珊的背影上寻梭了几次,聂光明几次都忍不住想开口拜托许采珊动用国安局的人力拜托他们寻找下。
可是思来想去始终放不下心,经过一连串的波折,世界上他能够信任的人实在不多,对自己态度并不明朗的国安局显然不在此列。
“你在想什么?”
许采珊的观察力何其敏锐,一见聂光明欲言又止,心中有事的样子,便不由地发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下一步我们去哪儿?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许采珊乐道:“不是我故意跟你作对,实在是你要知道我的压力也不小,人流密集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的,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我能理解,怎么会怪你呢。”
聂光明淡淡的一笑,他发现许采珊别看发起火来动辄要打要杀的,但是如果跟她好好讲道理,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你能理解就好。”
许采珊并不在意他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她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刚才的那桌人真好笑,明明吃着三十块钱一碗的卤煮,偏偏张嘴就是部长总理的,果然不愧是首都风范。”聂光明没话找话的与她瞎聊。
许采珊没好气地道:“怎么,你对燕京人有意见?”
“不是不是,就是有点好笑而已。”聂光明不想平白惹她生气,飞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燕京是处级遍地走,司局不如狗。不吹的厉害点,怎么能显出他们的能耐来。”
许采珊看起来对他们同样的瞧不上眼,但是却对燕京人维护有加。
“领导,问你个私人问题,你不会就是燕京本地的吧?”聂光明好奇地打问道。
许采珊沉默片刻,无可无不可的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家就是燕京的土著。从我爷爷那一代起就在燕京住了。”
“哇,那你们家不是土豪?许姐,你们家有多少栋房子啊?”聂光明登时多了几分兴趣。燕京拆迁出来的千万富翁都上了新闻,往往一次拆迁下来,整个村子都跻身土豪,如今恰好碰到,自然要满足下他的好奇心。
“谁告诉你我们家是土豪的?”许采珊不悦地道。
“你不是说你们家是燕京本地的吗?我听说燕京的四合院都价值上亿了,你们家有四合院吗?”聂光明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没有!”
“那你们家五环内有房子吗?听说现在买套房子都要上千万了。”
“没有!”
聂光明顿时有些悻悻地道:“那你们家有什么啊?”